第11章 波羅奢花
帥帳內。
許天恒扶于案前,手中揮舞着一支毛筆在紙上寫些什麽。
如果,他的字能算得上是寫的話。
突然一聲大喝,“我知道了!”令門口把守的快被烈日曬暈了的護衛煥然一哆嗦。
發生什麽了?
“江州南邊地勢險要,北陵坐落于群山之間,若能好好利用地勢的話……首先從波爾邊境第一個城市,北陵下手。現在關鍵的問題有兩個,一個是怎樣阻止南羅國插手,第二個是……怎麽能挑起戰争……”帥帳中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正在喃喃自語,他知道再過幾天就會有強援來到。
随後大步跨出營帳,朝遠處喊着:“孫統領,到我帥帳來。”孫統領,孫企惠,一個從十五歲開始行軍打仗的男人,從最開始的無名小卒,到7年後的現在成為了一位統領,連在許天恒眼裏都可算得上是一名鐵骨铮铮的漢子。
“孫統領,傳令到各級軍官那,若自己手下士兵凡是有違反過軍紀的,或自認為有自己有特殊技能的全部挑選出來,明日寅時到訓練場集合。”
“将軍,您這是……”
“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翌日寅時。
天空剛蒙蒙亮,朝陽在樹葉上塗了一圈又一圈金色銀色的光環。訓練場上集合了數名士兵,許天恒威嚴聳立在高臺上,在他前面,大約有上千人整整齊齊的排列在自己眼前,看來這些人便是自己要找的那些人了。看着眼前的這些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孫統領,五萬人,卻只有這千八百人違反過軍紀?你們軍隊的素質挺高啊。”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語氣裏卻充滿了質疑。
孫企惠面不改色,“回将軍,這些人是違反過比較嚴重的軍紀,有大約四百人曾經抗命不遵,好在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被杖責一百僥幸活了下來,有大約三百人曾聚衆賭博,被杖責五十而無礙的,剩下二百人曾因私人利益散播謠言,聚衆挑起事端,被杖責八十而存活的。大約有五十人稱自己有一技之長,有的善于□□,有的善于□□,有的善于刺探情報等等。餘下的軍姿不正,武藝未成的均沒有被找出。故有九百八十八人。”
許天恒喃喃自語,“恩……那散播謠言的二百人竟然沒有被斬首?怪哉……”
孫企惠繼續道,“回将軍,那二百人并非散播與自己軍隊國情相關的謠言,而是由于私人矛盾,打擊報複的。”
“這樣啊。”思索了片刻,許天恒道,“那三百聚衆賭博的,挑出賭得比較厲害的,剩下的統統可以回去了。那二百散播謠言的,每人卸下铠甲,換上自己的裝扮。那四百抗命不遵和五十有一技之長的,留在訓練場,我要親自訓話。”
孫企惠一臉不解,“将軍,那二百散播謠言的可是要被遣送回去?”
“送回去幹嘛?”
孫統領在聽了這一番話以後,更是摸不着頭腦。不遣送回去,換回自己的衣服幹嘛?
“愣着幹什麽,等我給你做早飯?”
急忙退出帥帳,将剛剛許天恒的話一字一句的傳達下去。
不出一個時辰,訓練場上的士兵們便有了新的面貌,除去那三百多人,現在場上一共六百五十六人。
軒宗帝,你以為僅僅給我五十萬的兵,我就沒轍嗎?
許天恒站在訓練場上的高臺上,看着這六百多人想着。
“場上這二百身着便衣的人,今天的訓練任務取消,你們現在回去要做的事,就是回去想,想要用怎樣的話怎樣的行為才能惹怒我。那十幾個賭博的人不需要你們繼續打仗,你們只需好好練練你們賭博的技術。其餘的四百多人,每八個人一組,明日寅時,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從這裏跑到江州的西山狩獵場,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帶什麽武器,必須狩獵到一只飛禽,一只走獸,再帶着你們的獵物跑回訓練場,不能完成任務的人,連帶整個組員加倍重罰。可有異議?”
此話一出,場上頓時議論紛紛,一個時辰?不僅要到西山獵場一來一回,還要帶回飛禽走獸,從此地到西山獵場騎馬還要将近一刻鐘呢,這麽短的時間誰能完成?
“有意見的話,大聲說出來!”許天恒指着其中一個士兵大聲的吼着,“你,出列!對我的安排有什麽意見不是讓你們大聲說出來嗎,為什麽要在下面私語?”他的話中充滿了威嚴,人們甚至一時忘記了,這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
那将士一臉不服,“回将軍,從此地到西山的獵場,衆将士們騎馬至少也要一刻鐘,一來一回也就是半個時辰,何況是用腳力,而且……将士們是打仗出身,打獵恐怕……”
許天恒嗤之以鼻,“還有人有異議嗎?”
場上眼下鴉雀無聲。
“也就是說,你們幾乎所有人和他有一樣的疑問了?”
所有人不再說話。
“好,孫統領,去拿一支香過來。這只香點完的時間,大概有一個時辰,現在,把它點上。”
只見一個将士拿來了一支香,放在香爐上點燃。
“現在,我就從這裏出發,一炷香的時間,趕到西山獵場,獵到一只飛禽,一只走獸,再迅速趕回。不用輕功,不用馬匹,若是無法完成,自行領八十軍棍。有人不放心的話,大可去馬廄牽一匹馬緊随,全程監視。”此言一出,多的更是一種震懾,沒有人懷疑,更沒有人說要騎馬随行監視,或許在這群人心中,隐隐都有種感覺,眼前的這個十九歲的将軍,既然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這是一種無言的信譽。
“那好。”許天恒指着剛剛的那個士兵說,“若我一個時辰後完成任務,你便自行去領二十軍棍,以懲罰你剛剛無視我的命令。”随後迅速拿起高臺案上的弓箭,疾步跑去。
場上所有人此刻都不做聲了,他們不知道這位年僅十九歲的骠騎将軍能否完成自己下的任務,但又好像隐隐知道。
太陽正一點點的向頭頂挪去,空氣中的溫度逐漸升高,可是在場的這些士兵卻仿佛凝固在原地一樣,排成整齊的隊形,沒有人動。
時間過得很慢,又好像很快,那一炷香已經漸漸燒到了底部,快到牟時了嗎?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們的這位十九歲的将軍即将回來受八十軍棍的懲罰的時候,只見離訓練場不遠處,出現了一個身着铠甲的銀灰色身影。
那個身影手中仿佛提着許多東西,然而腳下的步伐卻絲毫不減縮減,絲毫不像一個已經跑了很久的人。
待許天恒跑回訓練場上的高臺上時,身上有了幾處傷口,臉色已經因為長時間的劇烈運動和空氣中逐漸上升的灼熱溫度而通紅。
此刻,剛好香爐裏的香燒到了底部,掉下了一塊香灰,熄滅了。
所有人都驚訝了,不僅是驚訝,對眼前的這位年僅十九歲的将軍的敬重感更是多了許許多多。
随手将手中的獵物向地上一撇,面不改色道,“一匹野狼,一只飛雁。既然我許天恒能完成的任務,你們有何不能完成?”随後又轉身面向所有人,厲聲厲色道,“不要說因為我是誰而怎麽樣,衆将士,我們沒什麽不同!如果今天,你們誰能做的比我更好,這個将軍,我甘願讓位!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願追随将軍!”
“願追随将軍!”
“願追随将軍!”
此刻訓練場上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喊驚動了營地裏剩餘的幾萬士兵。而此刻的許天恒的眼裏卻沒有一絲疲憊,反而充滿了無盡的征服與鬥志。
這場戰勝,勢在必得。
作者有話要說: 後期如果有章節發表不了的話,歡迎加QQ5475740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