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突然被人抱住,李星禾身子一僵,不自在的掙紮了一下,動作不大,察覺他抱得很緊,喃喃道:“我沒有讓你抱我。”
“就算要被公主責罰,某也不想違背心意。”賀蘭瑾低聲答。
溫柔的聲線順着耳廓鑽進耳朵裏,李星禾感到靠近他嘴唇的耳朵一陣發麻,軟了脾氣,嘟囔說:“我今天帶你過來,讓你受了委屈,你不怨我嗎?”
賀蘭瑾搖搖頭,“先前是某忘了身份,是某觸犯律法在先,合該受到斥責辱罵,若無公主保護,某只會受到更嚴苛的對待。”
芝蘭玉樹的君子,不因自己遭受的苦難而苛責他人,越發顯得她私心泛濫,自私自利。
就是因為自己做不到君子之行,所以才如此喜愛身旁的君子。
李星禾心下一暖,輕聲喚他:“賀蘭……”
只這一聲,嬌軟如喚愛郎,賀蘭瑾情難自抑道:“某深愛公主,願常伴公主左右,永不分離。”
深情的表白只在她耳邊宣告,柔軟的面紗随着他說話時的呼吸一下一下蹭在她臉上,癢癢的,還有些熱。
李星禾會心一笑,方才凝聚在心裏的情緒被眼下的喜悅覆蓋,漸漸也算不得什麽了。
心髒放松下來,她轉頭看向賀蘭瑾,凝視着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澄澈濕潤,如夏日陽光灑在掀起波瀾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有種讓人感到寧靜的力量。
因他的心堅定不移,眼睛才炯炯有神。
“謝謝你。”她微笑着。
看她又有了精神氣,賀蘭瑾恬淡的笑起來,“何謝之有。”
二人一路走下臺階,鵝毛般的大雪飄落下來,視線所及之處盡是一片潔白,候在桃花臺下的一排排車馬站在雪中,也落了一層雪白的輪廓。
走到馬車前,李星禾正要上去,身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長公主!”
回頭一看,是幾個世子陸續從桐花臺上下來,後面還跟着幾個郡主。
“你先上去等我。”李星禾說着,讓阿福扶賀蘭瑾上馬車,自己帶着芷藍去應付後來人。
一行七八個人,站在最前面的便是剛才出來迎她的魏王的世子及第七子,還有個個子小小的,僅有十二歲的小郡主,是陳王的小女兒。
“你們怎麽過來了?”
魏王世子解釋道:“宴席也快結束了,皇後在同兩位公主說話,我們不得皇後娘娘看重,與其在那裏坐冷板凳,不如與長公主同去騎馬雪獵。”
聞言,李星禾不理解地抱起手臂:“你們沒看到方才的狀況嗎?知道她們不待見我,還敢追出來找我。”
“這……”
站在後面的幾人表情為難。
與長公主性情合得來是一回事,當着人的面議論皇後和兩位公主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短暫的沉默後,小郡主開口,奶聲奶氣道:“星禾姐姐喜歡誰想納誰,是姐姐自己的府中事,我們又不是朝廷的禦史,何故要為姐姐的私事上心。”
這話說到了李星禾心裏,她放下手臂,表情也放松下來。
魏王世子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馬車,發現坐在裏面的賀蘭瑾正撩着窗簾往外偷看,小聲提醒說:“盡管如此,也還是請長公主警惕些,畢竟賀蘭瑾并非普通人,即便落罪,也須防他反咬一口……”
李星禾點點頭,“多謝關心,我心裏有數。”
小郡主看到三哥的動作,也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瞧見了男人摘下面紗後的側臉,贊嘆道:“星禾姐姐,你的侍君長得真好看。”
身旁的人制止她,“敏敏不要亂說。”
氣氛陡然要變得緊張起來。
李星禾揚起笑臉,開心道:“我也覺得他生得好,還是敏敏眼光與我相似。”
小郡主天真地笑道:“姐姐的東西都是最漂亮最名貴的,姐姐喜歡的侍君自然也不會差。”
“乖。”李星禾摸摸她的頭。
“對了。”李星禾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吩咐,“芷藍,去把我給敏敏準備的禮物拿過來。”
芷藍躬了下身子,小跑着回去馬車裏,再回來的時候,手上便拿了一個檀木盒子,奉到小郡主面前。
小郡主一臉驚喜,收下禮物,衆人也都低頭看着年紀最小的妹妹,見她打開盒子,露出裏面一雙纏絲金镯子,價值連城。
李星禾微笑問:“先前答應給你的金飾,我特意讓人請手藝最好的師傅打的,可還喜歡?”
“喜歡!”小郡主迫不及待的将镯子戴在了手上,擡起手腕來給各位哥哥姐姐瞧,歡喜道,“姐姐送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看着小妹妹的笑容,李星禾由衷的高興。
年齡相近的人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魏王與靖北王相似,都曾任武将保家衛國,兒女們自然也喜歡騎射,聚在一起,從刀劍談到馬匹,從射獵談到家國大事。
衆人不懼風雪,相談甚歡。
坐在馬車中的賀蘭瑾默默無言的注視着被衆人環繞的長公主,她笑的那樣燦爛,大學都掩蓋不了她身上閃耀的光芒。
心思純真的人與人相交只重心意,李星禾更是喜歡熱鬧,雖說與聖上的子女關系不佳,但身邊也不會缺朋友。
他真傻。
只是看到了長公主稍顯脆弱的一面,便妄想做她背後的依靠。
他沒有過去的記憶,迷茫于未來,星禾就是他的唯一。
可是,自己得到的只是她心中小小的一塊地方,只能在府裏守候她,在數次求婚之後才得到她的青睐。
——他從來都不是她最重要的人。
人總是貪心不足,未出府門之前,他只要每天能見到長公主便心滿意足。
此刻,心中灰暗處隐隐滋生出一個醜惡的念頭,想要獨占她,想要她身邊的人中永遠都有自己……如果他也是星禾的唯一就好了。
盡管長公主與人聊的起興,根本沒空回頭看他一眼,他也仍舊撩着窗簾,注視着她的身影。
小半個時辰過去,衆人才散開。
李星禾走過來,進了馬車。
賀蘭瑾放下窗簾,端坐在原地,關心道:“諸位世子和郡主找公主有何事?”
李星禾臉上的微笑還沒落下,坦然道:“只是随便聊聊,約好了一起去城外騎馬打獵,順便賞雪景。”
“那公主為何不去,反而回來。”
“先送你回府,再去城外不遲。”
并非她不相信賀蘭瑾,而是不得不防,誰知道那些激進的大臣會做出何事。
說了幾句,李星禾才察覺出賀蘭瑾情緒不對,好像有些失落,便主動問他:“我與你同回,你不高興嗎?”
“沒有。”賀蘭瑾偏過臉去。
他不言,李星禾便當他是因為席間之事煩心,擡手摸摸他的發頂,安慰他,“不要多想了。”
……
安全把人送回府後,李星禾迫不及待的騎上紅鬃馬,帶芷藍出門去雪獵。
——
大雪下了一天,入夜時分,院子裏的積雪已經沒過小腿。
少女坐在鏡前,伺候的侍女一一解下了她發上的釵環,松開了發髻,一頭柔軟長發微卷着散下來,襯得少女臉龐小巧,耳垂都粉嘟嘟的。
看着鏡中的自己,李星禾喃喃道:“他這是怎麽了?”
“誰?”芷藍疑惑。
“從桐花臺回來,他就悶悶不樂的,吃飯的時候也不開心,臉色都變差了。”
她出去雪獵的時候還沒往心裏去,回來之後才發現,賀蘭瑾好像不太高興,問他緣由,他卻只說沒事。
都不愛笑了,怎會沒事。
一想到他滿面愁容的模樣,李星禾也跟着心情低落,怎麽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芷藍見狀,手上梳理着長發,輕嘆:“好不容易等到佳節休沐,公主不忙公務,也不好生休息,怎麽滿心都是賀蘭公子。”
“我也不知道……”少女鼓起腮幫子,雙手捧在自己圓圓的臉上。
身後一侍女開口問:“公主今夜想點什麽香?”
“今夜不點香了。”李星禾站起身,轉頭看侍女們捧着寝衣由她選。
她點了一件最為輕薄柔軟的換上,随即爬上床去,拿起了枕頭抱在懷裏,吩咐道:“都下去吧,把燈吹了。”
侍女們應聲下去,芷藍留在最後,問:“床還沒鋪,公主這就要睡下了嗎?”
“我今夜去偏房睡。”李星禾露出甜甜的笑容。
芷藍并不驚訝,只是提醒說:“公主想要賀蘭公子服侍,召他進來就是,何必移駕去偏房呢?”
“夜裏無事消遣,他不是不高興嗎,我去逗他玩玩。”李星禾從床上爬下來,抱緊了自己的繡花枕頭,邁着歡快地小步子跑到了門邊,對芷藍說,“我這就過去了,你也回去睡吧。”
“是。”芷藍應聲。
李星禾推開門,提着內裙邁了出去。
外頭冷得厲害,少女只穿着一身單薄的寝衣,緊緊抱着枕頭,哈着熱氣拐到了偏房外。
按照她的吩咐,早在賀蘭瑾住進偏房之前,房間的門栓就被扔掉了,為的就是防止他鬧脾氣躲在房裏不見人,也方便她折騰他。
推門進去,偏房裏沒有點燈,李星禾蹑手蹑腳走到床邊。
眼睛習慣黑暗之後,才看清躺在床上的美人,膚白勝雪,靜阖雙目,長發散在枕上,薄唇微抿,睡姿規整端莊,像是睡着的仙君,看上去很好欺負似的。
她把枕頭放到床裏,脫了鞋子,輕輕撩開被子一角,邁上床,鑽進了他被窩裏。
啊,好暖和~
微涼的身體被暖烘烘的被窩包裹,舒服得她骨頭都軟了。
“誰!”
一股冷氣闖進了被子裏,熟睡中的男人被驚醒,眼前一片昏暗,低下視線才發現被子裏面鼓起了一團。
柔軟的雪緞從他手背上滑過,賀蘭瑾從上頭擡起了被沿,就見被窩裏鑽上來一個人。
少女手腳并用爬上來,先是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然後才冒頭出來,臉頰趴在了他胸膛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笑盈盈的看着他。
“是我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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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全天下對她最好的人。
雲意下定決心,等她攢夠了銀子,就買一塊地,和相公好好過日子,再不受人欺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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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他屠盡淮南王府滿門,小姑娘替主尋仇,在他重傷之時,一劍穿心。
第二世,他造反稱帝,淮南王道出小姑娘是先帝之女,将她當做禮物送到宮中,小姑娘不堪受辱,一杯毒酒與他同歸于盡。
第三世,他接回小姑娘,奉為長公主,借她把持朝政,不成想小姑娘起了反骨,聯合官員将他絞殺。
第四世,謝昀想開了。
他毀了她三生,注定要死在她手裏,不得善終。
這一世,他來還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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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喜,封雲意為公主,親自去探望,卻見花廳上側卧着一美人,繞指纏絹,勾的小姑娘臉色羞紅。
皇帝愣在原地:皇叔此舉……有何深意?
老實愛財小丫鬟×茶氣柔弱·殺人如麻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