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傅明淵接到阿姨電話的時候, 剛拍完淋雨的戲。
為了沒有穿幫鏡頭,傅明淵穿的也只是兩件老舊的布衣, 又反複補拍了三次雨下的鏡頭。
這會兒他的衣服已經半濕, 水從發梢沒入後頸處,衣服貼在身上,後背的線條若隐若現。
幸好衣服比較厚, 其他的也看不到什麽。
縱使如此, 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也看的臉紅心跳。
“傅哥身材也太完美了。”
“嗚嗚嗚怎麽能這麽帥啊!”
“傅哥的肩膀靠起來一定特別舒服!”
“……”
原本在旁邊背臺詞的季音扯着自己的小板凳杵到幾個女工作人員面前,沖着她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工作人員們立馬被轉移了視線。
季音握了握拳頭, 小哥哥,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
導演一喊過,杜京便給傅明淵遞了杯熱的姜茶,又給他披上毛巾和大衣, 拉着人準備回去洗個熱水澡。
傅明淵的面色有些發紅,腳下的步子卻依舊穩健,脊背挺得筆直, 微微皺了下眉頭, 捧着姜茶的時候手有些微發抖。
除了身上有點濕, 被晚風一吹帶來的陰涼,倒也還是能忍受。
只是去了臨時的服裝間換了幹衣服,身上也一直沒能熱起來。
“非得拍那麽近距離的鏡頭, 也不怕把你凍出病來。”回去的路上, 杜京一直吐槽。
傅明淵擡起眼皮看了他兩眼, 微微皺眉, 沒有出聲。
只是嗓子有些發癢,又喝了幾口姜茶,驅散寒意。
兩人還沒回到住的地方,傅明淵的電話就響了。
是家裏的阿姨打過來的。
阿姨說話的時候帶了點哭腔,語氣又急的不行,表述不太清楚,杜京只隐隐聽到了“明禮”“受傷”“打架”這些字樣。
傅明淵的眉頭皺緊了,原本凍的有些發紅的臉頰漸漸褪下了紅暈,腳步停了下來。
聽阿姨說完,他出聲安撫了阿姨兩句,又道了聲謝謝,才挂斷電話。
“請個假,得回家。”傅明淵輕咳了一聲,放在腿側的手指撚了撚,眼裏帶了些擔憂,緊抿着雙唇沒有再說話,直接朝着導演那邊走去。
杜京大致能猜到什麽情況。
大概是傅明禮打架了。
這兩人還在鬧別扭中,傅明禮以前雖然不怎麽聽話,但也不至于會打架。
去聯系司機開車的路上,杜京才看到六點多的時候阿姨給自己發過消息,那時候一直盯着傅明淵拍淋雨的戲份,沒有注意手機消息。
杜京略有些懊惱。
因為傅明淵之前應了導演下部戲的緣故,再加上今天把難度較大的淋雨戲拍了,導演十分爽快便答應了他的假,同時還叮囑傅明淵要注意身體。
這麽冷的天,剛淋了雨,得休息好可不要感冒了。
回去的路上,杜京跟他說起短信的事情。
阿姨說是傅明禮一直沒回來吃晚飯,才出去找的人。
傅明淵靜靜地坐在後排,單手撐着額頭,大拇指按壓在太陽穴上,壓下隐隐的頭疼,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問:“我是不是對明禮太苛刻了?”
杜京正在包裏找板藍根和感冒沖劑,傅明淵說話的時候聲音太啞了,隐隐有了感冒的跡象。
光喝姜茶沒什麽用,熱水澡又沒有洗,還是得吃藥。
聽到他的話,杜京趴到副駕駛的椅背上,嘆了口氣:“明禮才14歲,做了錯事也還是可以原諒的,只是需要一點教訓。”
“如果他真的學壞了,那并不是你的問題,關起門來再教育就行了,小孩子總不會長偏到哪裏去的,你呢也不要老是把明禮當成大人,他畢竟還小。”
杜京覺得自己現在像個老媽子。
唉,傅家的兩個家長,采用的什麽放養式。
弟弟都快養成兒子了。
傅明淵手指動了動,嗯了一聲,接過杜京遞過來的感冒藥。
傅明禮直接被阿姨扭送去了醫院。
大概是沒料到出校門就被阿姨遇上了,傅明禮一開始還想跑。
他現在一聲狼狽,模樣邋遢的不行,哪裏還像那個平時咋咋呼呼的小少爺。
但是沒能跑過。
一來是他腿不方便,二來是阿姨可是能在超市大促銷的時候搶到一大堆東西的能手,力氣和速度是一樣都不能缺少的。
被抓到了,傅明禮也不好再跑。
更何況,要尊老愛幼,不能在阿姨手底下還掙紮,萬一把人傷到了可咋辦。
這想法一到醫院就消散了。
因為阿姨抓着他肩膀的力氣也太大了!肩膀感覺要斷了。
傅明禮咬着下嘴唇,下意識舔了舔唇邊的血跡。
阿姨直接撲到了急診室醫生那,啪嗒啪嗒掉眼淚,急得不行,求醫生救救她家孩子。
也幸好去的時候急診室沒其他病人,醫生看她火急火燎的,還真以為是什麽大毛病。
結果傅明禮能跑能跳。
走路一瘸一拐是因為腿上青了幾塊,有點疼,小少爺沒受過皮肉苦,一時沒忍住,成了小瘸子。
臉上也只是破了一點點的皮,稍微滲出了點血絲。
醫生:……
醫生還是盡責地幫人安排了病房,安排好拍片。
傅明禮躺在病房的床上,因為阿姨怕他腿斷了,愣是要醫生給他把腿吊起來,一直到拍的片子出來,确定沒事了,才給放下來。
傅明禮躺在病床上一聲不吭,也不肯說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手緊緊攥着書包的帶子,不肯放開。
他這副樣子,阿姨也不好說什麽。
只是去給他弄了點吃的,叮囑他晚上早點睡,明天再出院。
傅明淵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
夜路不好走,耽誤了一點時間。
阿姨靠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蓋了件棉襖,睡得很警惕。
聽到有腳步聲,立馬就清醒了過來。
傅明淵沖她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阿姨指了指病房:“吃了點東西睡下了,那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阿姨打了個哈欠,她得回去弄早飯。
睡椅子上怪不舒服的。
傅明淵應了一聲。
杜京送阿姨回家。
這會兒太晚了,阿姨一個人也不安全。
等人走了,傅明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身上帶進來的寒意消散了,才進了病房。
病房裏沒有開燈,空調的溫度打的很高,有點悶熱。
傅明淵踏進去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眩暈。
可能是坐車時間太長的緣故。
他脫了外套,放輕了腳步。
沒有直接去看傅明禮,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身上還是發涼。
手心卻是滾燙的,覆在額頭上也察覺不出什麽差別來,只是有點坐車後的頭暈和頭疼,不太适應屋裏的悶熱。
良久,一直悶在被窩裏的傅明禮動了動,踹了踹被子,才小聲地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哥……是你嗎?”
傅明淵捏着眉心,聽到傅明禮出聲,下意識皺眉。
指責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他嗯了一聲,走到了病床邊上。
傅明禮從床上坐了起來,借着窗外滲進來的月光模模糊糊看清了他哥的身影,一下子眼淚就蹦了出來,嗚咽着伸手抱住了傅明淵的的腰。
“哥,你別不要我!”
“我去把照片拿回來了,你別把我送走,我以後會乖乖的,不會再犯錯的,哥,我不想去爸媽那裏。”
“你別不要我……”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那天傅明淵走之後,他一個人哭了很久。
可是家裏沒有人,傅明淵甚至一句不要哭了都沒有和他說,就那樣走了。
傅明禮覺得太難過了。
比起這些年只是偶爾打電話回家關心他們的父母,他更在意的人是他哥。
這麽多年來,陪着他成長最多的是傅明淵。
教會他人生道理的是傅明淵。
傅明禮無法想象,他哥如果真的不願意管他了該怎麽辦。
第二天,傅明禮就丢下了面子,去找那些他送照片的同學要簽名照,送了其他的東西作為補償。
好幾個人都還是不錯的,都願意還給他們。
至于他們背地裏說什麽,傅明禮已經不在乎了。
比較難搞的就是有兩張被人送給了外班的學生,傅明禮和他們溝通了好幾天,他們不願意免費交還,非要傅明禮給錢。
傅明禮本來覺得,這是合理的。
畢竟他送出去的東西,到了別人手裏就是別人的。
他十分痛快地給了錢,那兩個人卻出爾反爾,變本加厲。
于是有了今天的打架。
傅明禮從小跟着傅明淵長大,沒少被逼着鍛煉身體,力氣也不小,那兩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照片也被他搶回來了。
傅明淵的身子有些僵直,除了小時候抱過傅明禮,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這個距離的接觸。
尤其是,傅明禮哭得鼻涕眼淚往自己身上蹭。
他有些不太适應地擡起手,許久,才在傅明禮的腦袋上揉了兩下。
傅明禮打了個哭嗝,哭得更響亮了。
傅明淵皺眉,拍了拍他的後背:“不要打擾到別人休息。”
傅明禮抽噎了兩下,哦了一聲,眼淚直接停了。
傅明淵将人從自己身上扒開,從床頭櫃抽了兩張紙,低着頭給他擦着眼淚。
“因為照片打架?”
傅明禮癟了癟嘴:“不是,因為他們欺人太甚。”
他小聲把那兩人讨厭的做法說了。
傅明淵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月光映着他的身影。
傅明禮看不清他哥的神色,只是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你錯在哪裏?”隔了好一會兒,傅明淵才開口問他。
他說話的聲音比之前啞了許多,連鼻子都有些不太暢通,帶了些許的鼻音。
傅明禮這會兒其實已經累了,一晚上都沒能睡着,沒有聽出他哥聲音裏的異樣,只是低着頭甕聲甕氣地回答。
“不該擅作主張進你的房間,不該把你的東西私自給別人。”
“也不該和別人打架。”
他抓着被面,打了個哈欠。
傅明淵扯了一下衣服的領子。
“轉過身去。”
傅明禮啊了一聲。
但還是乖乖轉過身。
然後被他哥壓了一下肩膀。
下一秒隔着被子,有什麽東西打在了他pi、gu上。
傅明禮:!!!
從小到大第一次挨打!!!
傅明禮不敢掙紮。
他哥下手可太重了。
他好想再哭一次,臉都羞紅了。
他是小男子漢,怎麽能被打pi、gu!
“我生氣,不是因為你拿走了照片。”傅明淵拿的是傅明禮的鞋子,他下手還是收了點力氣。
自小沒有對傅明禮動過粗,傅明淵的太陽穴更疼了。
“你已經十四歲,該有正确的觀念,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不能夠私自拿別人的東西,你早就清楚。”
“明明知道是錯的,卻還是犯了。”
“哥,我以後一定不會了,保證不會了!你……你打輕點嗚嗚嗚!”真的好疼啊比被人揍了一拳還疼!
他還是覺得抄資治通鑒比較好。
傅明淵手下的力道輕了點,但依然沒有停下來。
“打架的問題。”
傅明淵頓了頓,左手捏了一下眉心,差點沒有站穩。
“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不打架!你讓我鍛煉身體不是為了讓我打架的!”傅明禮往前爬了爬。
“正當防衛是對的。”傅明淵把鞋子重新放回到原來的位置,又幫傅明禮掖好了被子。
“下次如果有這種情況,告訴我或者老師。”
“你不能保證自己肯定不會受傷。”
傅明淵走了出去。
病房裏實在太過悶。
傅明禮哦了一聲,整個人往被子裏鑽了鑽,還是沒忍住,撅着pi、gu,揚起上半身,看着他哥走出去。
到了病房門口的時候,傅明淵又停了下來。
“送你去父母那邊的話。”
傅明禮揪着被子的手緊了緊。
“是我錯了,跟你道歉。”
“快睡吧。”
比起平日裏對着傅明禮的嚴肅、冷靜,今天晚上的傅明淵似乎更加溫柔了些。
說完這句話,他便關了門。
出了病房,沒有了沉悶的空調氣息,傅明淵才覺得呼吸順暢了點。
他把大衣穿上,坐到了外面的椅子上,依舊如平時般挺直了脊背。
低着頭單手撐在額角,按壓了兩下。
一直繃着的唇角終于松懈下來。
……
沈祁過來的時候,傅明淵還靠在椅子上睡着。
哪怕是這樣睡覺,他也只是後腦勺靠在牆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他睡得并不太舒服,眉頭皺起,臉上帶着不太自然的紅暈,呼吸都有些粗重。
杜京把阿姨做的早飯遞給沈祁,又拿着傅明禮的那一份進了病房。
這會兒還早,醫生還沒有來查房。
傅明禮也沒有睡醒。
幾乎是沈祁坐到傅明淵旁邊的一瞬間,傅明淵就睜開了眼。
他眼裏還帶着睡眠不足帶來的紅血絲,微微偏過頭,看到熟悉的臉,眯了下眼。
還沒等沈祁開口,下一秒他便伸出右手,直接扣住了對方的後腦勺。
動作并不如平時那麽輕,帶了點強制的意味。
唇上的溫度也有些發燙,連舌尖的帶着點炙熱的溫度,讓沈祁有了一種要被拆吞入腹的錯覺。
覆在自己後腦勺的手心也是滾燙的,有一下沒一下地順着他的頭發,按壓着他的後頸,把人又往自己身邊壓了壓。
沈祁被迫拽着他的衣領,指尖碰到對方領口未遮掩的地方,原本緊閉的顫抖的眼皮撩了起來。
太燙了。
隐隐約約傳來護士的聲音。
拐角的護士站響起了病人呼叫的鈴聲。
分開的時候,沈祁的外套都亂了。
傅明淵似乎這會兒才注意到,自己并不是産生了幻覺。
帶着溫度的指尖略過少年因為剛剛的吻發紅的眼角,還在上面按壓了一下。
“怎麽過來了?”傅明淵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鼻音倒是沒有了,眼底的黑眼圈有些明顯。
臉上依然帶着不自然的紅暈,唇角也微微破了點皮。
沈祁啧了一聲,舔了一下剛剛因為太過激烈而破皮了唇角,有着隐隐的血的味道。
“再不來,我男朋友倒在醫院走廊我都不知道。”
早上的時候,杜京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傅明淵半夜趕回來照看他弟弟,回來之前拍了場雨中的戲,可能有點感冒。
幸好沈祁這段日子起的早,沒有把杜京的電話當成垃圾電話給掐掉,不然他說不定還真的能在微博熱搜上看到男朋友因為發高燒倒在醫院走廊的消息。
“嗯?”傅明淵揉了揉他的頭發,又偏過頭親了親少年的額角。
沈祁抓着他發燙的手腕嘆了口氣,皺起眉頭:“你知道你發燒了嗎?”
他帶了些涼意的手心覆到傅明淵的額頭上。
驅散了點傅明淵身上莫名其妙的熱意。
沈祁指腹擦了一下他的額頭。
“這裏。”臉頰。
“這裏。”鼻尖。
“這裏。”下巴。
“都是燙的。”
“哥哥,你不是老年養生專家嗎?怎麽這裏生病了都不管的?”沈祁其實是有點生氣的,但是看到傅明淵眼底明顯的疲憊的時候,這些氣就消散了。
他一邊拽着傅明淵的手腕,又用額頭抵了抵對方的。
還沒來得及離開,又被壓着後腦勺,唇上被親了一下。
“嗯,你來了。”傅明淵似乎思維慢了幾拍。
放在沈祁後腦勺的手不自覺地順着對方柔軟的頭發。
正好出來的杜京:……
他四處看了看,還好病房位置比較偏,沒有人看到他們這裏。
他把沈祁喊來是為了照顧人的,不是為了讓你們公然在走廊上卿卿我我的啊!
杜京把病房的門啪嗒關上,把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出來的傅明禮又推了回去。
“你哥身體不舒服,一會兒你先跟我回去?”
傅明禮哦了一聲,有些不太樂意。
但還是點了點頭,有些擔憂。
“我哥在外面嗎?身體不舒服是不是要挂水?是不是因為我啊……”
他低着頭略微有些自責的樣子。
杜京嘆氣,也不全是因為傅明禮,但是看這孩子這副自責的模樣,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原本那點責怪的心思就沒有了。
傅明禮又想扒着門口往外看:“我剛看到好像有別人在,是我哥朋友嗎?”
“我還沒有見過我哥生病,不然我留下來照顧一下我哥吧?”
杜京:……
得。
感情是沒見過你哥生病。
那是你未來嫂子,怕你見了以後今天都不想上學了。
最後,傅明淵直接住進了傅明禮的病房。
他是公衆人物,一旦被人拍到了在醫院,不知道又要引起多大的輿論。
杜京先是去送傅明禮回了學校,他這點傷勢可能還沒有被他哥打的傷勢重。
又回去醫院,同這層樓的醫護人員打了招呼,希望他們能夠對傅明淵的行蹤進行保密。
傅明淵這一次直接燒到了39度。
也難怪人都不太清醒,把沈祁直接認成了幻覺。
從小到大沒生過病的人,一下子病倒了,連自己都沒能察覺出來。
傅明淵的右手挂着水,閉着眼睛睡得安穩了些。
鼻尖溢出了點汗。
沈祁坐在病床旁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比早上的時候好多了。
他打了個哈欠,低着頭給陸屯那邊發了條消息。
今天葉賴要搬進來,讓陸屯安排一下,順便,安頓好以後正好三個人一起訓練。
剛從床上爬起來的陸屯看到消息,感覺自己的好日子真的到頭了。
嗚嗚嗚偶像實在是太嚴格了。
發完消息,沈祁才繼續去看傅明淵。
為了讓他出汗,屋內的空調溫度打得高,沈祁只穿了一件薄T恤都覺察不到冷意。
而傅明淵的身上蓋了兩床被子。
似乎是覺得太熱了,他皺着眉動了動,但是依舊沒有把被子推開。
沈祁盯着他的眉眼看了一會兒,然後給他拍了張照片,設置成自己的聊天背景。
怎麽能連生病的時候睡着的時候都這麽帥。
沈祁拂過他眼底隐隐的黑眼圈,輕笑了一聲,低下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順便拍了個自拍。
陽光從窗戶傾斜進來,映在了被子上。
沈祁的手被傅明淵緊緊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