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身份
譚韶詩早就将婚紗拿回來了。
她為了不讓餘芷發現, 将婚紗放在最裏邊的櫃子裏, 前邊挂了一件厚重的羽絨服遮擋, 每次換衣服就怕餘芷心血來潮翻看櫃子。
她多慮了,餘芷這一段時間要應對似是而非的求婚迷局, 根本沒心思關注衣帽間裏究竟添了什麽衣服。
譚韶詩也就有閑情逸致想一想自己挑個什麽時間穿。
她怎麽也沒想到, 餘芷會開誠布公,坦白之前串通媽媽和莫霜的行為,更沒想到自己考慮了黃歷吉兇, 等沖動來了,竟是随意挑個日子, 急急忙忙趁着餘芷剝柚子的時候穿上婚紗。
上一回瘋狂試婚紗的作用在此刻凸現出來了。
譚韶詩很順利地穿上了柔軟服帖的婚紗,站在她們倆膩歪過無數次的房間裏, 身着一襲白紗,舉了準備好的牌子跟餘芷求婚。
她在極短的時間裏,從一個剛回家的普通上班族變成一個待嫁的新娘。
沒有打光, 沒有布置,場景平平無奇,卻讓她有一種變身的驚喜。
這個驚喜來自于餘芷的眼神。
餘芷像是失了魂,連一秒淡定的表情都維持不了, 一會兒看婚紗, 一會兒看牌子,目光不知往哪兒放,難得的出現一絲慌亂,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揪緊了衣角。
簡稱, 懵了。
譚韶詩第一次看到餘芷徹底無措的模樣,有點擔心,“餘芷?”
“哎。”餘芷這才回了神,将手上的東西放下,擡手揉一揉眼睛,然後……
在自己臉頰掐了一把。
餘芷用的是狠勁,譚韶詩離得不遠,也就瞧見一點紅印現在白皙的皮膚上,吓了一跳,哪裏還記得什麽求婚牌子,放到一邊就走上去摸了摸,“你幹嘛呀,疼不疼?”
她一走近,餘芷的呼吸倒是更急促了,下意識攥住了她的手,緊緊不放,用細白滑嫩的臉頰蹭着掌心,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的,“這是真的嗎?”
……搞了半天,餘芷以為自己在做夢嗎?
這哪裏有平時游刃有餘的樣子了?
譚韶詩被餘芷傻了吧唧的樣子逗笑了,反握住餘芷的手,引着搭上自己的心口,“是真的,我正穿着婚紗向你求婚。你不答應我嗎?”
“答應!”餘芷急急答着,生怕她跑掉似的伸手抱來,用盡全力,“我願意!非常願意!”
婚紗是露背的,餘芷這麽一抱,直接碰到了她外露的皮膚。譚韶詩以為自己氣血上湧渾身燙得不行,碰到餘芷指尖卻卻感到了熾熱,真切感受到簡單幾個字裏的激動之情。
“耶。”譚韶詩不怕被勒着,乖巧窩在餘芷懷裏輕聲說,“求婚成功。”
餘芷被她的嘀咕聲逗笑了,稍稍分開懷抱,用一雙含着水光的眼眸定定瞧她,“你真好看。”
譚韶詩瞧見餘芷看愣了,心裏美滋滋,大着膽子轉過身現出婚紗後邊設計的小心機。
她穿着高跟鞋轉身,餘芷微微伸手護着,在她伸手之後只是輕輕握着指頭,不敢抓滿手,眼睛亮晶晶的,盛着興奮的光,像是面對夢寐以求的禮物不知所措的小孩子。
譚韶詩能感覺到餘芷的珍視,卻不滿足兩個人拉遠的距離,張開手臂主動說,“要抱抱。”
餘芷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幫忙按一按飛揚的婚紗裙擺,垂眸的表情溫順乖巧,怕做錯了事似的,“我剛剝了柚子切了雪梨,身上可能濺到了點,會不會弄髒婚紗?”
譚韶詩不管不顧撲上去,投懷送抱,整個人埋在懷裏軟糯撒嬌,“我是你老婆,想抱就抱。”
餘芷笑了,輕輕回抱,有些遺憾地說,“我身上有柚子的味道。”
“挺好的。”譚韶詩昂頭,在餘芷唇角親了親,“我就想吃柚子啊。”
餘芷笑意更深,原先搭在腰帶的指尖不再若即若離了,游移而上撩起一陣輕顫,在她發軟要往後倒的時候收緊抱穩了,讓彼此緊貼的身子厮蹭出熾熱的溫度。
譚韶詩沒忍住,讓一聲低吟逸了出來,小聲埋怨,“你這切換也太快了吧。”
餘芷放開了些,蹭了蹭她的鼻尖,“怕你餓着。”
譚韶詩輕哼一聲,沒去阻止愈發放肆的指尖。餘芷的動作輕巧靈動,專門挑着令人發顫的地方來,讓她感受到柔軟的碰觸,還有戒指微微的硌人感。
“等等!”她由此想起了一件沒辦的大事,“我還沒給你戴訂婚戒指呢。”
餘芷挑眉,不戴戒指的手倏然探到溫軟的裏頭去,附耳呢喃,“等會兒都是要摘的。”
譚韶詩臉一紅。
她怎麽就挑了短裙擺的婚紗呢。
譚韶詩尚有一絲理智,掙紮了一下,“還是要戴,有意義……”
餘芷倒是容許她轉了身,低頭落下細密的吻。
比起前頭,後邊露背設計的小心機不僅好看,還方便。譚韶詩登時沒了力氣邁出下一步,話沒說完就化為急促難抑的輕喘,軟軟後仰靠到懷裏,阻止了餘芷往下的親吻,卻也将唇瓣送上了。
餘芷一挑下巴,輕舔她倔強的唇角,“乖,下次再戴。”
譚韶詩想反對,一啓唇,沒說出一個字就讓餘芷逮着機會加深這個吻,被迷得難以集中注意力,滿心只有餘芷柔軟的唇瓣和誘人的讨好,悶悶應道。
“……嗯~”
——
第二天,定好的鬧鐘響起,譚韶詩順手摸到床頭櫃劃掉了,睜眼看到昏暗的房間時有一瞬的迷茫。
今天要上班嗎?
譚韶詩眨了眨眼,目光往下,瞧見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上面有一枚翡翠戒指。
譚韶詩愣了下,腦海裏的回憶畫面一點點浮現。
她求了婚,餘芷答應,迫不及待進入了洞房階段與她慶祝,弄皺了婚紗,搞得床單被褥一團亂,然後她們累了,懶得收拾,一起洗個澡就直接睡覺了。
不對。
譚韶詩重新打量餘芷手上那枚翡翠戒指,眯了眯眼,拿了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對着戒指一通照一通觀察。
這的确是餘媽媽給的那一枚。
她記得自己沒來得及給餘芷,餘芷就急不可耐纏人,粘乎乎把她往床上帶,那麽……這枚戒指是什麽時候戴上餘芷的手的呢?
譚韶詩搞不明白,轉頭看向枕邊。
餘芷面對她側躺着,睡顏平靜,唇角還帶着隐隐的笑。
譚韶詩剛醒來,腦子不大好使,見到這一幕愣是把方才思考到一半的問題扔掉了,在心裏嗷嗚叫一聲,感慨:“我老婆怎麽這麽好看!”
譚韶詩多看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另一頭床頭櫃上放置的牌子。
她親手畫的求婚小牌子,被添上了幾筆,餘芷q版小人旁邊多了一句“好”,“跟我結婚吧”下頭多了段小弧線,連向她的q版小人。
這幅畫一下子變成了對話模式,一個人說“跟我結婚吧”,一個人說“好”。
譚韶詩彎了嘴角,收回目光再看餘芷,有一種壓上去麽麽噠,說一句“你怎麽這麽可愛”的沖動。
也就是沖動。
譚韶詩想着還是起床比較好,放輕動作将餘芷的手撥開,她一等餘芷的手移開就馬上坐起來,來不及轉身,又被睡夢中的餘芷逮着了。
餘芷本能地抱緊了,挨過來的腦袋往懷裏鑽,專門挑最柔軟的地方蹭。
“唔。”柔軟的布料摩擦,譚韶詩感覺薄薄一層睡袍像是不存在,全被升起的體溫燒化了,身子發軟使不上力又躺了回去,垂眸一瞧,見到被又抓又蹭的皺巴巴的睡衣上枕着餘芷素白幹淨的笑臉,哭笑不得。
睡夢中都沒忘占便宜。
“餘芷……”譚韶詩拍着餘芷的肩膀輕聲喚,“起床啦。”
餘芷眼睫動了動,沒立即醒來。
同居這麽久,譚韶詩哪裏會不知道餘芷的小把戲,撇撇嘴改了口,“老婆~”
餘芷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終于睜開眼,“早。”
“起來嘛。”譚韶詩想起自己為什麽調鬧鐘了,“我們要收拾東西去岚月酒店了。”
“酒店?”餘芷笑了,圈着她的手往上一撩,愣是讓睡袍成了睡衣,“去那裏是睡,在這裏也是睡……”
眼見着又要來一回了,譚韶詩連忙按住餘芷的手,慌亂之下指尖碰到了翡翠溫潤的表面,一下子想起方才糾結的問題,“你什麽時候戴上戒指的。”
“睡前。”餘芷消停了些,“你就放在床尾椅上。”
譚韶詩捏了捏餘芷的臉,“你怎麽這麽自覺呢。”
餘芷輕哼,“你是我老婆,你給我的。”
不知是不是求婚成功的原因,譚韶詩總覺得這聲老婆肉麻得緊,在餘芷手背親一口,“現在真的是老婆了。”
餘芷被她一撩,撐手起身要覆上來。
“哎。”譚韶詩擋住,嚴肅說,“起床了,我們還要收拾衣服呢。”
“帶什麽衣服,”餘芷咬她耳朵,“都是要脫的。”
“……”
一大早這麽刺激,譚韶詩有點受不住,沒好氣拍了餘芷一下。
餘芷看她真的不樂意,乖乖退開,“嗯,起來了。”
譚韶詩麻溜兒下床,扯一扯睡袍下擺遮擋身體,扭捏下地:昨天睡得急,她裏頭沒穿,就這麽一件睡袍,早上還被餘芷蹭得不成樣,有衣服跟沒衣服差不多。
餘芷适時遞來準備好的衣物,“穿上吧。”
譚韶詩揣好衣服,踩着別扭的步子往洗手間裏鑽。
前一晚玩得瘋,她哪兒都不怎麽舒服,尤其是擡起腿的動作,能咬唇龇牙咧嘴好一會兒,穿衣服的動作緩慢了點。好不容易搞定了,她一開門,被黏上來的餘芷抱了個滿懷,沒抓穩,一下子軟滑的睡袍從手裏溜走了掉到腳邊。
“怎麽啦。”譚韶詩疑惑,“我還沒洗漱。”
餘芷不去撿衣服,一點不講究地将掉地的睡袍踢到旁邊,手依然環着她,“我幫你。”
“啊?”
譚韶詩愣愣被推到了洗手池邊。
餘芷一手摟她,一手拿牙刷伸到她面前,在臉頰親了口,“擠牙膏啊。”
“……”
譚韶詩明白“我幫你”是什麽意思了。
一個人能迅速搞定的事情,非得兩個人黏在一起做。
刷牙還好,餘芷負責幫她拿牙刷拿杯子打水,從後抱着等待而已,洗臉就膩歪個沒完了,餘芷捏着毛巾細細幫她擦,時不時撫摸一把。
譚韶詩一開始覺得清涼的觸感搭上輕柔的動作挺享受。未曾想,擦拭到後來變成了輕撫,甚至是溫熱親吻。她猝不及防迎上個熱烈的吻,唇舌發麻,沒好氣瞪去一眼,“你這是幫忙擦臉嗎?”
“我在擦。”餘芷強詞奪理,捏着毛巾替她擦掉微紅唇瓣上的水痕,“不是嗎?”
譚韶詩竟難以反駁。
洗漱完畢,她們去衣帽間換衣服,順便整理要帶去岚月酒店的行李。餘芷還是黏人,譚韶詩有點習慣了,漫不經心挑着衣服,“這幾天挺熱的,不用帶太厚的衣服。”
餘芷依然是背後抱,枕在她肩上輕輕“嗯”了下,聲音從骨肉傳來帶了點顫。
譚韶詩感到癢,縮了一縮。
餘芷在她掙紮前輕拍安撫,轉開話題,“岚月酒店有什麽活動?”
“我也不知道……”譚韶詩之前的重頭戲放在求婚上,光注意房間的環境和布置了,“好像院子裏有噴泉和秋千,房間裏有壁爐,有南瓜沙發,有泡泡機,有很多可愛的娃娃,從二樓下來可以做滑梯。”
餘芷聽得輕笑,“這怎麽像是小孩子的房間。”
“童話主題嘛。”
餘芷不問了,摟緊了她說,“不管什麽主題,你在就行了。”
譚韶詩差點被打動了。
如果餘芷的手沒有亂摸的話。
“哎呀。”譚韶詩納了悶,忍不住吐槽,“你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餘芷靠在她肩上,悶悶的聲音有點委屈,“我高興。”
譚韶詩心軟,“好嘛,但現在已經九點半了,我們真的要快點收拾,去樓下吃個早餐。”
餘芷勉為其難松了手。
譚韶詩真的定下心往行李箱裏裝東西,一到內衣的格子,想起自己上回買的兩件小情趣,不好意思在餘芷注視下拿出來,找個借口支開人,“我有點餓了,你先把早餐買回來好嗎?”
餘芷答應了。
譚韶詩目送餘芷走遠,趕緊去翻抽屜最底層把性感睡衣找着了,小心疊好。
“韶詩,”餘芷淡定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你想吃什麽。”
譚韶詩吓得一哆嗦,把睡衣揣在懷裏,回頭看去。
餘芷的表情跟聲音一樣淡定,像是沒看見她拿着的半透明睡衣。
譚韶詩有僥幸心理,希望餘芷真沒看見,好好答了話,“買點粥和包子。”
“好。”餘芷點點頭,“老婆。”
“嗯?”
“別揉了,這種材料的睡意容易皺,放在最上面吧。”餘芷指了指她藏東西的抽屜,“那套內衣不一樣,可以疊起來塞行李箱的角落。”
“……”
譚韶詩木然點頭。
餘芷輕笑,“我去買早餐了。”
“等等。”譚韶詩想着不能輸到底,咬咬牙發難了,“你聽莫霜說的嗎?你們怎麽可以說這麽……的話題!我吃醋了!”
餘芷點點頭,走到面前蹲下來仰視着她,表情溫順,“你要怎麽罰我?”
譚韶詩思忖片刻,“你穿。”
“好。”餘芷答應得爽快,笑眯眯問她,“你可以看看小一號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是什麽效果。”
譚韶詩想象了一下就臉頰發燙,自認受不住那個刺激,投降了:
“……我穿,我穿還不行嗎!”
——
岚月酒店距離比較遠。
餘芷要開車,譚韶詩覺得自己一個人睡覺不厚道,玩着手機,有一搭沒一搭跟餘芷聊天。
她把求婚成功的喜訊告訴了閨蜜,卓微瀾對她成功的結果是意料之中,只對過程分外關心:“你穿婚紗了?有照片嗎?”
“沒有。”
譚韶詩打下這兩個字還有點害羞。她們沒來得及拍照,餘芷就把婚紗給脫了。脫就脫了,餘芷鬧起來沒點分寸和顧忌,婚紗變得皺巴巴,得送去打理才能恢複原樣。
卓微瀾:“啊……不拍照留念嗎?”
譚韶詩早有準備,将餘芷添上幾筆的求婚牌照片發了過去。
卓微瀾:“!!!你們還有空畫畫?”
譚韶詩尴尬,“我之前就畫好了大半,餘芷加了個‘好’字。”
卓微瀾:“噢~這才是正确的打開方式,畫得真漂亮~”
伴着這句話的還有一個滑稽的表情,譚韶詩被戳中笑點,樂了,不要臉地說,“謝謝~我也覺得很漂亮。”
卓微瀾:“我們開始準備婚禮吧~你想在哪裏辦。”
譚韶詩沒想得這麽長遠,盯着這句話出神。
餘芷注意到了,柔聲問,“怎麽了?”
“微瀾說……現在就要開始準備婚禮了。”譚韶詩光是準備個驚喜求婚就心力交瘁,一想到繁重的工作量就感到壓力巨大,求助地望向餘芷,“你打算辦什麽樣的?”
“都好。”餘芷明白她的心思,“你不想太麻煩對嗎?”
譚韶詩嘆氣,“但是……我覺得隆重盛大的婚禮才配得上你。”
餘芷捏了捏她的臉,“我沒要求,你喜歡就行。”
譚韶詩糾結了,“到時跟爸媽商量一下吧?”
餘芷點點頭,友善提醒,“微瀾給你發了很多信息。”
“……啊?”譚韶詩低頭,發現聊天框刷刷刷出現了好多條信息。
大部分是婚禮會場的鏈接,中間夾雜着卓微瀾熱切的詢問:“我是你的伴娘對不對?”
“對,辛苦啦,我好好看下麽麽~”
譚韶詩回了句話安慰辛苦的閨蜜,然後開始犯愁。
按照她們當地的習俗,伴娘一邊要五個,寓意十全十美。
她去哪兒找五個願意給自己當伴娘的朋友啊?
譚韶詩越想越頭疼,先抛到一邊,點開會場發來的鏈接,被圖片裏寬闊敞亮的會場吓着了,犯愁的問題悄然換了一個。
她上哪裏找這麽多願意參加的客人啊?
譚韶詩剛起了個頭,就覺得策劃婚禮之路漫長而艱巨,皺了眉頭。
“怎麽了?”餘芷問。
譚韶詩看了窗外一眼,想着快到岚月酒店不要掃興,将煩惱咽了下去,揚起一笑甜甜說,“沒什麽,有點餓了。”
“早點确實不大好吃。”餘芷記得今早匆忙買的白粥包子,“聽說童話主題的房間離主樓遠,我們吃個飯再過去。”
“好。”
到了地方,譚韶詩去跟前臺确認,正辦着手續,突然聽到一聲招呼。
“哈喽,這麽巧。”
譚韶詩回頭,見到定制客戶鄧大小姐有點驚訝,“你好。”
“韶詩,這位是……”鄧爍雨竟然記得她的名字,看了一眼餘芷出聲問。
餘芷大方打招呼,“你好,我叫餘芷,是韶詩的未婚妻。”
未婚妻!
譚韶詩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忍不住嘴角上揚,挽着餘芷的手跟着說,“嗯,我的未婚妻。”
她們倆的親昵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鄧爍雨笑了,點點頭識趣說,“很高興見到你們。我來這找朋友的,要來不及了,先走一步,祝你們周末愉快哦。”
“再見。”譚韶詩揮手作別,目送鄧爍雨走遠就準備繼續辦手續。
餘芷按住她要收回的手,“我來。”
譚韶詩一愣,乖乖繼續挽着餘芷,将辦手續的事情交出去了。
前臺人員在确認,餘芷抽了空與她說悄悄話,“你的朋友越來越多了。”
譚韶詩被酸慣了,微笑答,“沒關系,老婆就你一個啊。”
她嘴甜,餘芷受用,偷偷在她臉頰親了一口。
酒店工作人員專業素質過硬,認真辦手續,目不斜視。
辦好手續,她們讓人送行李去房間,先到樓上餐廳吃飯。餐廳有很多種,譚韶詩一時拿不定主意,幹脆都轉悠一圈。
她走到二樓就看到了鄧爍雨,身邊跟着一個男人,舉止親密。
背影有點眼熟。
“等等。”譚韶詩刷的把餘芷拉到旁邊,躲在大柱子後面暗中觀察。
餘芷被冷落兩秒就不高興了,揉一把她的頭發。
“有什麽好觀察的。那就是小王,跟你搶客戶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晚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