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病嬌收藏家(10)
何思把勺子撿起來, 平放在咖啡杯邊上:“你說的這個話,是什麽意思?”
陸一和他相處了這麽一段時間,也不擔心何思會無條件倒戈徐慕思這一邊了,他接着說:“之所以是收藏品之一,是因為和進來的,還有另外七八個人。我比較幸運一點,遇到了你, 所以擁有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他頓了頓,補充說:“我和你說過了,不是人不合适, 是時間不合适,現在的時間,并不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好時機。”
“如果你是擔心這個的話,現在和我在一起的話, 不是更好嗎?”何思有點不大懂陸一的邏輯。
他可以給陸一更加有力的支持,畢竟徐家雖然家大業大, 但比起何家來說,還是略遜一籌。
陸一放下手裏的小勺子:“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我們其實最好近期不要見面了。”
何思約了他好幾次,雖然有何家的保镖在盯着, 那些人不至于做得太過分。但多多少少,徐慕思那邊還是能夠知道一些情況。
作為朋友的話,他和何思見面的次數有些過于頻繁了,得虧是他給徐慕思塑造了一個情根深種, 情敵之間不能變情人的錯覺,不然的話,徐慕思肯定要當着他的面發瘋。
他倒不是不想借助外力,主要是何思這個外力也不算靠譜。何家和徐家是世家,徐慕思也是何思看着長大。
誠然,何思對他有好感,但在這樣龐大的利益面前,那些微薄的好感很容易就會被消耗幹淨。
陸一把自己放在何思的這個位置,想着,如果是自己,他真不一定會去管這檔閑事。
被拒絕也就算了,居然連相處的機會都不給了,這就很過分了。
但何思轉念一想,這也不能全部都是陸一的錯。
“你是不是在顧慮徐慕思,放心吧,有我在,徐家不敢動你。”
陸一反問他:“你為什麽說的這麽篤定?有你的存在,徐慕思的父親,确實也不會動我,因為他會覺得,沒有必要為了一只蝼蟻,得罪自己的合作夥伴。但徐慕思呢,你能夠保證嗎?”
很多人指責受害者的時候,總喜歡說,蒼蠅不叮無縫蛋,肯定他自己本身也有問題。
但其實大部分時候,受害者都是無辜的,就比如說徐慕思,施害者腦子有問題,正常人為什麽要用自己的思維去揣測他。
徐慕思這的人,為愛發瘋,為愛癡狂,為愛病嬌,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他的原身,不就是被割了耳朵麽,還有當初割腕自殺的林淼。
除了偶爾看一看收藏品們的價值之外,徐慕思還關心過什麽。
何思啞然,他考慮了徐父,也考慮了徐慕思,從正常情況下來推斷,只要是還有智商的人,就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但徐慕思不一樣。
因為從小身體不好,加上性格的緣故,徐慕思的心理是病态的,只要能夠達到他想要的目的,他并不會顧慮到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至于徐父,他總歸只有徐慕思一個孩子。要是徐慕思殺人放火了,他除了把兒子打罵一頓,然後跟在後面擦屁股,他還能做什麽?
人的心都是偏的,能夠大義滅親的人古往今來都是極少數,徐父是個擅長投機的生意人,沒有那麽高尚,會舍得看自己的兒子去吃苦。
站在他的角度,覺得陸一的想法很傻,但是站在陸一的角度來想,有顧慮是再正常不過了。
他嘆了口氣:“是我考慮得不周到。”
他沒有辦法完全盯着陸一,也就不能做到承諾護着對方所有的周全,至少現在還不行。
從某些方面來說,何思也是個非常理智頭腦清醒的成年人,雖然他在陸一這個人身上顯得很不理智,如同老房子着火,燒起來不管不顧。
但那至少感情,真的要是徐家和陸一杠上,他肯定毫不猶豫地選擇陸一,可涉及到陸一的安全問題,他沒有辦法還讓自己不管不顧。
成年人了,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也要對自己可能牽扯到的人負責。
“我會和你降低光明正大單獨見面的頻率,但是……”他稍稍地頓了一下子,然後強調說,“但是,這不代表我會放棄,我會努力,努力到完全把徐家弄下去。”
陸一補充說:“不只是我,還有那些人。”
其實他今天和何思說了這麽多,并不是希望何思這會馬上沖到徐家去,然後把一堆人全部帶出來,并且警告徐慕思不再做這種事情。
那根本就沒有用!何思總不可能時時刻刻地盯着徐慕思的小動作。萬一因此激怒了徐慕思,讓對方覺得得到何思再沒有希望,然後猛地報複他們這些人,那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在徐慕思身邊待了這麽一段時間,他就已經比早早認識徐慕思,但和徐慕思沒有多少交集和深入交流的人更加清楚這位小少爺的性格和脾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是何思自己也不想放棄:“如果你覺得國內遲早會被徐慕思折騰的話,那我們就到國外去。”
陸一看何思的眼神添了幾分詭異:“何先生,你難道不覺得對于一個不熟的人來說,讓別人出國,還和你一起,會很奇怪嗎?”
何思面露委屈:“我覺得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就算是情侶,未婚夫妻,甚至夫妻,移居國外,也不會像你這樣說的如此輕松,更何況是朋友。”
換地方,就意味着生活習俗之類都能改變。
所以陸一不愛挪地方,當然,他也不能随便挪。就算沒有什麽系統出來了搗亂,他身上還是始終帶着任務的。
為了任務。他也不能在這個地方胡來。
陸一說的這麽直白,何思的臉色已經是十分的不好看了。但面對着陸一,他也玩不來什麽亂七八糟的強制愛那種。
徐慕思的那些行為,很可能已經對陸一造成了雙倍的傷害,他不可能再繼續加大。
“我是當局者迷,思考得沒有周全詳細,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何思的态度很陳懇,陳懇得一點都不像他這個地位的大佬。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虞柯碎片的影響,對方對自己容忍度高到了一個境界。
明明依着何思的家境和能力,他完全可以不理會陸一的。
陸一一句話把這個道歉的事情帶過了:“沒有必要道歉,我先前在言語當中,也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兩個人都倒退了一步,尴尬的氣氛很快地消弭于無形。
既然明白了陸一在顧慮些什麽,何思就說:“可現在這種情況,繼續讓他發展起來,也不是回事。你告訴我,你想怎麽辦?”
他把選擇權,交到了陸一的手上。
陸一看了他半天,确定何思沒有開玩笑之後,問他:“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天使投資人?”
他現在這個情況,和何思在一起實在是不合适。徐慕思就是他生命留的一顆不定時炸/,随時都有可能爆炸。
好徹底解決隐患,還是得他自己強大起來。
何思愣了一下:“投資人?”
他活這麽大,跟着家裏的長輩,然後自學,不僅僅是入門,他還想學到更多。
他也确實做過很多成功的投資,但是陸一的情況,他其實并不看好。
他很誠懇的問陸一:“你需要多少錢,一個億夠嗎,還是需要兩個或者更多?”
他身上可以籌備出來的現金并不多。
但他還是想給戀人最好的。
陸一笑了笑:“既然是投資,當然是越多越好。”
這世道,誰也不會嫌錢多。
談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陸一沒有收獲男盆友但收獲了一大筆投資。
離開之後,他們按照約定各走各路,主要是為了蒙蔽那些徐慕思的鷹犬。
何思是真的不想給自家男人,哦,還不是自家,但未來的遲早會是,應該也能這麽算。
如陸一所料,徐慕思确實安插了人在他身邊。在陸一和“何思”秘密見面的時候,就有人通知了徐慕思。
知道消息的徐慕思手都在抖,他沒想到,這兩個人之間會有可能性。
他幾乎是強行逼迫自己不去想這背後到底意味着什麽,可是真的是忍不住。
他耐心地等待,等了兩個人将近兩個小時才出來。兩個多小時,什麽不能做。
他雖然年輕,但是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子,因為早慧的緣故,他其實什麽都懂。在那種私人包廂裏,最親密的事情都可以做,而且可以做不止一次。
好在兩個人走出來的時候,并沒有誰是奇怪的走路姿勢,衣服也和進去時候一樣的幹淨整潔。
徐慕思的內心有了安慰,他現在像只鴕鳥,不敢再做主動的事情。
而陸一,則是抓緊時間,利用空閑拼命争取。
僅僅兩三個月,他就成功地為自己和何思,掙了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