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美女審判員
或許,這個水晶玫瑰的故事對于秦歡來說只是個插曲,哪怕再怎麽狗血,插曲也終将是插曲,就好比青春,又好比人生。
次日早晨,秦歡就刻意把這插曲抛到了九霄雲外,和唐曉蓮結伴去法庭報到了。
經過昨晚的相處,這倆人的關系已親近了許多。
秦歡更是知道,初入職場,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仇家多堵牆。
唐曉蓮為人熱情大方,深得秦歡好感,算起來她也比秦歡大兩歲,所以秦歡親切地稱呼她為“蓮姐”。
這倆人,一個是剛畢業步入職場的大學生;另一個是剛從農村走入城市、希望在中吳能有一席之地的奮鬥者。都有着上班第一天的緊張、期待和興奮。
于是乎,很合乎情理地,倆人在一路上就工作計劃、職業規劃、甚至十年、二十年後的生活作了長足的探讨和暢想。
看客們切莫嘲笑秦歡和唐曉蓮的異想天開,回想自己剛入職場的青蔥歲月,又有多少人不是如此。
法庭當然距離宿舍不遠,要不然這個所謂的法庭宿舍除了省錢外就設得毫無意義了。
很快,她們就到達了一座不高、僅僅八層,但看上去無比莊嚴神聖、器宇軒昂的建築前。門口有個帥哥保安站崗,矯健的身軀挺得筆直,面無表情,眼光嚴肅,似乎向行人們昭示着作為一個保安,他是多麽地盡職和專業。
門口的标牌呈豎狀長條懸挂,上面白底黑字地寫着“中吳市文首區人民法院”。
讀者們萬萬不要看到這麽長的名字就覺得它偏僻落後,華西村也是村,你能否認它發達的經濟嗎?
實際上文首區,特別是她們現在所在的海圩鎮,正是整個中吳最繁榮的地兒。加上它在行政等級上屬于地方區政府單位,監管力度未必就夠,所以自然油水也多。(這一點若初就不詳細闡述了,大家心裏有數就行)
所以綜上所述,這是一個千萬人打破頭也要擠進來的部門。
而秦歡和唐曉蓮,正是今年這千萬人當中僅有的兩個幸運兒。
秦歡和唐曉蓮站在這門口瞻仰了幾秒鐘,剛有擡腳進去的欲望,那帥哥保安卻一改雕像的模樣,迅速攔到她倆面前:“請問你們有什麽事?”
用一句話形容他的動作,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果然是法院,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進的。秦歡想。
“我們是來報到的。”唐曉蓮一臉友善,“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了。”
“證件。”帥哥保安沒有被唐曉蓮的笑容所感染,依舊一副冰冷面容,從牙縫裏蹦出兩個字。
倆人忙掏證件,保安逐一細查。
最終,在看過身份證和報到證後,秦歡和唐曉蓮終于踏進了大門。
唐曉蓮看了看手表,已經發現時間緊迫,忙拉着秦歡的手沖過大院,進了庭裏。
倆人都有些急迫,上班第一天如果遲到說不過去,于是再也無暇細看院中那上百年的銀杏樹和象征着公平公正的天平雕塑,上了那寬敞地可以容納二十個人的進口電梯。
上了五樓,出來的時候有些着急慌忙,首先她們要去五層的人事科報到,還有一小段路要跑。
第一天上班,秦歡為了讓自己的職場氣質更明朗些,特意穿了雙五厘米的高跟鞋。但俗話說鞋跟是把雙刃劍,跟底越高劍刃越利,此刻更是體現了出來,至少跑起來有些跌跌撞撞。
其實高跟鞋是不适合跑的,因為穿着它跑起來的速度還不如小步快走。但秦歡實在沒有此方面的經驗。
還好唐曉蓮一直拉着她,算是做了她的半根拐杖。
跑到人事科,迎接她倆的是一個五十歲出頭的老頭子,禿頂,老花鏡。
“大爺--哦,不對--領導---也不對---同志---”更不對了,秦歡突然在稱呼的問題上糾結了起來,三個都不對,頓時沒了下文。
“我們是來報到的!”還是唐曉蓮聰明,既然不知道稱呼什麽,那就幹脆不要稱呼。
那老頭子本來在捧着一本類似檔案的東西,看到她倆,鎖緊眉頭,摘下眼鏡:“這麽早就來了?”
早?秦歡和唐曉蓮互望一眼,苦笑。
老頭子也不跟她們廢話:“報到證給我!”
倆人遞上證書,實際上這證書自從被樓下保安盤查過之後就一直拿在她們手上。
秦歡的報到證在上面,老頭子卻掃了一眼跳過不看,從下面拿起了唐曉蓮的報到證,仔細端詳了一分鐘,開口對唐曉蓮說:“唐曉蓮,你到三樓302大辦公室去,那裏有你的辦公桌。”
“好的,謝謝。”唐曉蓮也算有禮貌,站在一邊打算等秦歡一起下去。
哪知老頭子卻翻了她一眼:“還不快去?”
“哦。”唐曉蓮調頭走人,臨走的時候還看了秦歡一眼。
唐曉蓮一走,老頭子看向秦歡的神色倒有了一絲慈祥:“你叫秦歡?”
秦歡說:“是。”
老頭子微微點了點頭:“你到四樓408辦公室,找夏若審判員,她會給你安排工作的。”
搞什麽飛機!秦歡暗想,但還是一刻不停地出了辦公室,進了電梯。
進去了才發現唐曉蓮一直在等她,見到秦歡忙問:“秦歡,沒什麽事吧?”
“哦,沒事兒!”秦歡笑笑。
“嗯。”唐曉蓮關上電梯,按了個三層。
電梯下降,秦歡趕忙又按了個“4”。
“咦?你跟我不是一個辦公室?”唐曉蓮好奇。
“可能工作安排不一樣吧。”秦歡答。
電梯的速度總是匆匆,倆人沒說上兩句,四層就到了,秦歡下去,還沖唐曉蓮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唐曉蓮的情況暫且不說,單看秦歡。
408辦公室倒也好找,因為這間辦公室很大。
實際上也不大,但這間辦公室感覺上比周圍的辦公室都要大上一圈,所以說它大。
辦公室是雙開門,此時一邊門開着,另一邊關着。
秦歡站在門口,看到了裏面坐着個女人。
一看到她臉,秦歡呆了一下。
因為她實在是非常漂亮。
說實話,秦歡從記事起見到過無數美女,包括她本人,勉強一下,也算得上美女範疇,但她好歹是一個女性,見到別的美女還不至于像男人那樣産生沖動。
但此刻屋子裏坐着的這個女人,紮紮實實讓她雙眼亮了一亮。
此女子乍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但細看一下又覺得不止,起碼二十七八。如果單單是看上去年輕倒也不算什麽,化化妝誰都能辦到,問題是秦歡确信她沒有化妝。秦歡以往見識過的女人中,有十七八歲少女的純真可愛,有二十出頭大學女生的青春年華,有已婚少婦的風情萬種,甚至也有四十歲女人的雍容華貴,但眼前的這個女人,乍眼看上去,竟似乎包含了以上種種。
披肩長發,一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裝,肉眼可見之處沒有一點首飾,沒有一絲刻意裝扮,似乎山就是山,水就是水。無需風景的陪襯,因為本身就是風景。
僅憑這一點,就足夠震撼。
這女人正一手翻着手中的資料,一手攪拌着杯中的咖啡,也沒正眼看秦歡一眼,冷冷地問道:“幹什麽的?”
秦歡一愣,這是跟自己說話?
“哦,我叫秦歡,今天第一天來上班,人事科的讓我來找夏若審判員,讓她給我安排工作。”秦歡一口氣說了全部。
美女終于看了她一眼,依舊面無表情:“我又不是管人事的,給你安排什麽工作。”
呀!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的夏若審判員?這也太漂亮了吧!可是,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秦歡想起了莫墨教自己的那招“從名字中推斷一個人的性格”,可“夏若”二字實在難以解析,只能作罷。
就這麽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秦歡尴尬了幾秒鐘。
“進來吧。”夏若翻了一頁,“叫什麽名字?”
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麽!秦歡郁悶地想。
“我叫秦歡。”秦歡走到她辦公桌前。
“坐我前面吧!”夏若邊喝咖啡邊說。
秦歡一看,果然,在夏若那張大大的辦公桌前面還有一張小小的、她剛剛沒有看見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寫字臺。
秦歡放下包坐下:原來早有安排了,那她剛剛還裝作不知道!
這種想法一起,頓時對夏若的印象跌了幾個層次。
“我--要做點什麽?”傻坐了足有一分鐘,秦歡才不好意思地打擾夏若。
夏若喝完了杯中的最後一口,站起身來,把她辦公桌上那足有三十公分厚的資料搬起,統統放在了秦歡桌上。
小寫字臺差點被壓垮。
“一天之內,把這些卷宗都看完了。”夏若回頭照樣坐着,打開電腦上網。
秦歡看着這麽高的檔案,暗地裏撇了撇嘴。
“還有。”夏若又出聲了,“待會兒我要出去一趟,你把辦公室打掃幹淨了。”
打掃辦公室!!這不是保潔阿姨的事兒麽!
可是秦歡又能怎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