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裝醉
聞意到的時候,聚會已經開始。人不算很多,也就七八個左右。
環視了一圈,沒看到沈溫庭,倒是看到了方譯在和顧方原在喝着酒。
說實在的,聞意實在是想不通方譯為什麽會和顧方原認識。不過顧方原的好友圈甚廣,機緣巧合下認識也正常。
“喲,兩位美女來了。”顧方原眼尖地看到聞意,沖她們舉了舉杯,“思言,給你點了你最愛喝的雞尾酒,過來喝一杯。”
聞意挑眉,“我的呢?”
顧方原笑了笑,“你還是算了吧,沈總還在,我可不敢讓你喝酒。”不僅不讓喝酒,以後他的酒吧門口都得挂個牌子,“聞意禁入”。
聞意看向艾思言,有些擔憂,“我陪你去唱歌?”
艾思言搖頭,看了一眼方譯,又很快移開視線,“我想喝酒。對了,沈溫庭呢?”
顧方原把酒遞給艾思言,“出去接電話了。”
聞意還是不放心,剛想說什麽,艾思言已經戳着她的臉蛋,“你出去找沈溫庭吧,我和顧方原喝酒。放心,我說好了今天不殺生。”
聞意也不強求了,拍了拍艾思言的肩膀,這才朝着走廊走去。走廊的盡頭,男人背對着她站着,走進一聽,聞意聽到了一句。
“嗯,吩咐下去。”
聲音有些冷,和平時聞意見到的沈溫庭有些不一樣。
挂了電話,沈溫庭轉過身,清隽的眉眼在不算明亮的燈光下,被勾出暖暖的柔和線條,“怎麽出來了?”
“找你啊。”聞意挽住他的手,瞧着他的眉眼,問了一句,“在和誰打電話?”
沈溫庭:“白霄。”
聞意又問:“生意上的事情?”她也聽過沈溫庭視頻電話,就算生意上的事情再不順心,也沒有見到他那麽冷的樣子。
“一些瑣事。”
沈溫庭看向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又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确定什麽一樣。
聞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妝花了?”
“沒有。”沈溫庭道,聲音是一貫的清冷,仿佛剛才只是聞意的一個錯覺而已。
所以你在看什麽?
聞意無語,沈溫庭這人就是悶騷,說話只說一半。好在她都習慣了,也沒去追問,跟着沈溫庭進去。
裏面的氣氛已經開始熱了起來,顧方原作為領頭人,拿着話筒開始唱嗨了。他的聲音不錯,五音也不跑,雖然算不上特別好聽,但也勉勉強強能夠聽一下。
沈溫庭和聞意一落座,便有人陸陸續續地過來。聞意和他們倒也挺熟,唠嗑了半天。
“沈總,好久不見。之前你們婚禮我沒趕回來,在這裏給你們賠個不是。”來人是寧家的小少爺,有些鐵憨憨的,小時候還經常被聞意欺負過。
沈溫庭掃了他一眼,印象不深,“無事。”
寧憨憨這人向來粗線條,沒察覺到沈溫庭的冷淡,依舊道,“以前我就覺得聞意怼天怼地可能嫁不出去,沒想到她居然是我們之中第一個嫁人的,沈總果然是人中龍鳳!”
聞意的假笑瞬間保持不住,陰森森地道,“小寧子,你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寧憨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我今天不是來讨打的,我是來送祝福的。”
聞意沒回他,目光掃過一旁的艾思言,她在角落裏面喝着酒,看上去有些醉了。
戳了戳沈溫庭的手臂,顧方原的歌聲突然拔高。聞意只好貼着沈溫庭的耳邊,“我過去看一下思言。”
溫熱的氣息襲來,吹在沈溫庭敏感的耳邊,他的身體僵了僵,還沒來得及回答,聞意卻已經離開。
寧憨憨見聞意離開了,這才大膽了些,端着酒舉杯,“請沈總喝一杯。我這人不會說話,但是沈總,你和聞意真的很般配,我祝你們幸福長長久久。”
沈溫庭眸色微動,似乎是被這句話取悅到了,很給面子地端起酒杯。
艾思言的酒量不好不壞,一般來說不會喝醉。結果聞意湊近一看,這姑娘醉得連她都不認識了。
用手在艾思言面前晃了晃,聞意問她,“知道我是誰嗎?”
“我老婆!”艾思言沖她傻笑了一下,抓住她的手,一臉得意。
聞意面無表情地糾正她,“我是沈溫庭的老婆。”
“哇……我老婆被狗男人搶走了!”艾思言說瘋就瘋,直接抱住聞意的脖子,埋頭在她頸間,哭得稀裏嘩啦的。
她這麽一哭,聲音倒是直接蓋住了顧方原的歌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着聞意看來,眼睛驚恐。
聞意:“……”
顧方原也不唱歌了,忍住笑,“沒想到你魅力還挺大的,男女通吃。”
聞意瞪他:“滾。”
顧方原把話筒丢給其他人,“你們玩。”然後坐在聞意旁邊,瞧着艾思言,“醉成這樣我還是第一次見。”
聞意沒理他,哄着艾思言。直到把她哄入睡了,才把人放在沙發上面,聞意掃了一眼旁邊的方譯,“看夠了?”
艾思言雖然性子跳脫,但也不會莫名其妙的借酒消愁。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方譯和她又說了些什麽。
方譯微微嘆息,“抱歉,我先送她回家吧。”
聞意狐疑地看了一眼方譯,有些不放心,“萬一你狼性大發怎麽辦?”
方譯笑了笑,抱起艾思言,“那就只好負責了。”
他的語氣不似玩笑,認真得很。
聞意越發地頭疼了,把艾思言的包挂在方譯肩上,低聲警告,“你要是敢亂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方譯笑而不語,只是低頭看着艾思言,“行了,沈溫庭的老婆,你去找你老公吧。”
“閉嘴,抱好她。”
艾思言不在,聞意也沒有什麽心思繼續玩下去。和衆人簡單地打了一個照顧,便帶着沈溫庭回家。
回到家後,聞意把沈溫庭丢在客廳,自己回了房洗澡護膚。等了一會,還沒看到沈溫庭的身影,她探頭瞅了一眼。
沈溫庭還坐在客廳裏面,姿勢都沒變。面色淡淡,如同雕像一樣。
聞意納悶,走過去,“沈溫庭?”
沈溫庭擡頭,“嗯?”
尾音淺淺上揚,勾得聞意心尖一顫,聲音都軟了,“你這麽坐在這裏不動?”
“頭疼。”他說。
頭疼?
聞意仔細地端詳沈溫庭,腦海裏面有個想法蹦了出來,“你喝酒了?”
“嗯。”沈溫庭誠實地點頭,眉頭輕擰,似乎是真的不舒服極了。
沈溫庭不會喝酒,也不喜歡應酬。聞意記得以前自己惡作劇帶着沈溫庭喝酒,不僅頭疼了很久,還導致他被罰跪。自此之後,聞意就再也不敢讓沈溫庭碰酒了。
拽着沈溫庭進了卧室,聞意忍不住說他,“誰讓你喝酒的!自己去洗澡,我幫你做醒酒湯。”
把沈溫庭塞進了浴室裏面,聞意翻出沈溫庭的睡衣,最後看向他的內褲,臉色微紅,咬了咬牙拿了一條進了浴室。
一進去迎面撞見的就是沈溫庭精壯的胸膛,聞意被晃了晃眼,對上沈溫庭半是醉意半是清醒的眸子,趕緊把衣服放在旁邊。
也不知道沈溫庭是醉了還是沒醉,喝完了醒酒湯便朝她伸出手,“過來。”
聞意放下手機,走了過去。卻不想沈溫庭突然伸出手,把她帶到懷裏。鼻間狠狠地撞上了沈溫庭的胸膛,疼得她眼淚都飚出來了。
“沈溫庭!”聞意怒急,擡頭瞪了他一眼。
“疼了?”沈溫庭的手指在她鼻間上面輕輕按着,動作輕柔。
聞意失神了片刻,仰頭看着他,“沈溫庭,你是不是醉了?”
沈溫庭督她一眼,沒說話。他的酒量雖然不好,可也不至于一杯就醉。只是,頭疼是真的,想借着喝醉這個緣由靠近她也是真的。
聞意認真地盯着沈溫庭幾秒,戳了戳他的臉。沈溫庭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聞意的膽子大了些,又扯了扯他的臉,沈溫庭依舊是沒反應。
沈溫溫喝醉了!
聞意喜上眉梢,從沈溫庭的懷裏掙脫出來,指揮道,“去給我洗一盤葡萄。”
沈溫庭看她幾秒,就在聞意心虛得想要改口的時候,他起了身,朝着客廳走去。
聞意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後,老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面,頗有些指點江山的感覺,“再幫我把零食拿出來,對了,酒也倒一杯過來。”
沈溫庭皆是做了。
被壓榨了許久的聞意總算是有種翻身做地主的快感,不停地指揮着沈溫庭,最後她自己都累了,趴在沙發上面,“沈溫溫,給我按摩。”
聞意有些怕熱,夏天的睡衣全是裙子,小腿還不安分的動着。一踢,裙子就被撩上去了一些,露出修長纖細的雙腿。頭發被豎起來,盤成一個丸子頭,白皙的脖子微微仰着。
偏偏作俑者還絲毫不知道,喝酒過後微微紅潤的小臉微微偏着,驕縱十分,用腳輕輕地踢了踢沈溫庭,催促他,“快點,我累了。”
沈溫庭坐在沙發邊緣,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按着。
聞意的骨骼纖細,平時也注重身材管理。掌下的肩膀瘦弱而小,仿佛按重了便會斷了一樣。
聞意舒服地眯了眯眼,扭頭去看沈溫庭。
她和沈溫庭極少有這麽溫馨的相處時間。小的時候,忙着和聞遠打架,後來稍微成熟一點了,就住進沈家裏面。而沈溫庭這個保送的學霸,每天監督她的學習,根本生不出一絲旖旎。而後四年的離別,兩年有名無實的婚姻。
現在想想,她好像還是第一次和沈溫庭有一種夫妻的感覺。
“沈溫庭,你是真的醉了嗎?”聞意忍不住小聲地問了一句。
沈溫庭按摩的動作沒停,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
“真好,要不我以後天天給你來一杯?”聞意舒服得哼哼唧唧,連聲音都慵懶了幾分,帶着些許媚意。
沈溫庭:“……”
按了一會,聞意才坐起來,捏着沈溫庭的臉,“讓你平時欺負我!”
沈溫庭也不反抗,只是微微垂眉,眸色清淺。他身上還帶着茶香,氣質冷冷清清,卻又勾人十分。
聞意心口狠狠地跳了跳,松開了手,目光盯着沈溫庭的薄唇。在隐忍和放縱之間徘徊了幾秒,聞意果斷選擇趁他喝醉吃一次豆腐。
她靠近沈溫庭,在他唇上吻了吻。瞥見他眼底的清明,聞意慫了慫,又理直氣壯地道,“這是獎勵。”
忍不住又小聲嘀咕了一句,“自家老公,我親一個怎麽了。”雖然和這個狗男人莫得感情,但是并不妨礙她沉迷于他的美色!
又重新趴了下來,聞意眯着眼,“繼續按。”
沈溫庭眸色深深,醉意散得幹幹淨淨,餘留清明。
過了好一會,躺着的聞意傳來均勻的呼吸。沈溫庭停下了手,低聲喊她,“聞意。”
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的回答,只有外面雨落的聲音。夜深,細雨開始降落。
沈溫庭抱起聞意,溫熱的薄唇印上她的額頭。
自始至終,他都從未承認自己醉了。
九月下旬,聞意和艾思言去了M市。
天氣剛剛入秋,依舊很熱。這一次蘇禹橋拍的是古裝劇,厚厚的好幾層裹在身上,聞意看着便覺得熱。
“這劇組帥哥還挺多的。”艾思言環視一圈,指着一旁身穿現代裝的男人,樂道,“古代還穿短袖?”
“沙雕古代劇,互相穿越。”劇本聞意看過,題材倒是新穎,沒什麽老戲骨,都是一些顏值高的新人。
“聞意,思言。”剛剛下了戲的蘇禹橋朝着她們走過來,沖她們笑了笑,“下午請了假,陪你們逛逛。”
“行啊,晚上找個清吧坐坐,你可以嗎?”聞意倒是無所謂,只是蘇禹橋畢竟是個明星,會有很多麻煩。
蘇禹橋點了點頭,“在這邊認識一個朋友,開了一家清吧,不會有問題的。”
艾思言也道,“那就好。”頓了頓,她瞪大了眼睛,指着不遠處的一個女人,不可置信地道,“這是誰?”
蘇禹橋回頭看了一眼,“我們的編劇,周雨落。”
聞意:“……”繞是教養再好,聞意現在都想罵人。周茜茜去聞家搶角色,她姐姐倒好,直接打進內部,做了編劇。
說話間,周雨落也正好看過來,看見聞意,微微詫異,随後溫和地笑了笑。
她已經朝着聞意這邊走過來,艾思言卻是挽着聞意的手,“走走走,再不走我就吃不下飯了。”
蘇禹橋朝着周雨落那邊看了看,也沒說什麽,跟上聞意的步伐,低聲問了一句,“聞意,你不喜歡她?”
聞意:“她是周茜茜的姐姐。”
蘇禹橋了然,輕嘆一聲,“抱歉,我事先不知道。”
“你道歉做什麽?又不是你的錯。”聞意心中煩悶,“受欺負記得跟我說,別跟上次一樣自己承受。好歹你喊我一聲姐,我得罩着你。”
蘇禹橋怔了怔,失笑:“好。”
沈氏。
沈溫庭剛剛開完會,外面等候的白景便上前彙報,“太太已經到了劇組。”
沈溫庭:“安排好,別讓太太被拍到。”
影視城狗仔衆多,再加上聞意去找的是蘇禹橋,難免會有些狗仔趁機想拍一些爆炸新聞。
白景點頭,看了一眼沈溫庭,忍不住說了一句,“太太把蘇禹橋當做弟弟來看待,沈總不用憂心。”
沈溫庭腳步微頓,看向白景,“我知道。”頓了頓,他道,“查查蘇禹橋。”
白景:“好。”
進了辦公室,手機上彈出來一條彩信。
周雨落:溫庭,好久沒見到聞意了,沒想到在這裏撞上了。等我這邊結束了,一起吃個飯吧。
發來的是一張照片,聞意站在蘇禹橋旁邊,眉眼帶笑。
那頭的周雨落沒有很快得到回複,倒也不着急,吃了一點東西安靜地等着。
從蘇禹橋出道開始,聞意就一直在捧他。就算沈溫庭不說,但是心底也肯定是在意的,她不相信沈溫庭能看到照片還無動于衷。
過了十幾分鐘,她才收到短信。
沈溫庭:拍得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聞意:你見識過沈溫庭的秒殺段位嗎?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羽亦落、甜味的可可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甜味的可可 9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