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國(修)
華燈初上,餘晖落下。天邊還挂着一大片淺灰色的雲,偶爾透着幾分光亮。
盛夏的夜晚,總是來得比較遲。
沈溫庭剛下了飛機,八月夜晚燥熱得很,偶爾吹來的幾縷清風也緩解不下炎熱。掃了一眼天邊,他解開了手腕上的扣子,露出一小節手腕。
白霄吩咐了人處理托運行李,這才上車。
上了車,白霄看了一眼白景發來的消息,回頭看向沈溫庭,“沈總,沈太太現在正在酒吧。我們是先回家還是去酒吧?”
“酒吧。”
沈溫庭閉上眼,困倦得很。腦袋昏昏沉沉,回國前晚着了涼,而後便是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饒是他身體再好,此刻也有些受不住。
白霄點頭,啓動車子。這會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一路順暢無阻,不到半小時就到了酒吧。
一進門,便是滿耳的喧嚣,嘈雜的音樂此起彼伏。大廳的燈光晃眼,舞池中的人擺動着身體,四射的燈光刺眼雜亂。
沈溫庭覺得沉重的頭疼痛愈發,“太太在哪?”
白霄掃了一眼舞池,看向一處燈光比較暗的地方,“應該在那邊。”
聞意喜歡去酒吧,卻不喜歡在舞池湊熱鬧,她倒是更喜歡安靜在一旁喝酒。
沈溫庭聞言,擡腿走去。清冷的眉眼粗略地環視一圈周圍,眉頭微微皺起。
比起舞池,這邊喝酒的地方視線暗了很多。偶爾有幾道明晃晃的燈光落在他們臉上,也不過是稍縱即逝。
“聞意,你輸了。”一道戲谑的男聲傳來。
沈溫庭朝角落看去,隐約看得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安靜地坐在那,曲線姣好,面容隐在微暗的燈光下。舞池中忽有一道深藍色的燈光掃了過來,落在她的臉上,映襯出她精致的面容。
“大冒險吧。”聞意道,打了個哈欠。
“行。”顧方原開了燈,從一沓卡牌裏面抽了一張卡。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隔斷的半開放小空間。弧形的座椅圍繞空出了一個小地方,每個座位的頂上都有兩盞不算明亮的燈。
“選擇在場的一位男性約會一天。”顧方原照着上面念出來,擡眼看向聞意,“我呢,聞大小姐自然是選不上的,不如……”
顧方原頓了頓,目光落在一旁的宋致身上,“宋致怎麽樣?”
白霄這才注意到,顧方原旁邊還有一位男人,臉蛋白白淨淨,就是看上去年歲不大。
宋致突然被點名,漲紅了臉,“我,我……”
一旁的艾思言看不下去了,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做你們這裏的調酒師也是慘,時不時還得被老板推出來出賣美色。”
宋致是這酒吧新來的調酒師,年齡倒是不大,才剛剛研究生。性子內斂文靜,一張臉倒是長得不錯。今天艾思言生日,顧方原順道拉着宋致一起過來玩,權當是助助興。
顧方原聳了聳肩,吊兒郎當的,“怎麽能說是慘呢,能和咱們聞意大美女約會可是榮幸。”
聞意懶懶擡眼,掃了一眼宋致,有些心不在焉的。
沒等她回答,宋致已經輕聲開口,幹幹淨淨的臉上還帶着幾分羞澀,“聞小姐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我願意。”
聞意回了神,“約會麽?”
她在自問,宋致卻以為她在問自己,當下喜上眉梢,“那……聞小姐是單身嗎?”
他在這裏兩個月,也不過是見過聞意兩三次而已。可是,他早就對聞意一見鐘情了。聞意不常來,他至今連聯系方式都沒要到。今天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他不想放棄。
男朋友沒有,一年到頭不回家的老公倒是有一個。最近半個月,沈溫庭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微信不回,打電話也沒人接,弄得聞意很是煩躁。
想到這裏,聞意端着酒抿了一口,暖色光下,她的眉眼輕佻,“我單身。”
白霄下意識地朝沈溫庭看去,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沈總,要不要……”
而沈溫庭面色淡淡,似乎是未曾聽到一樣,“回去。”
白霄怔了怔,“就留太太在這裏?”
沈溫庭收回視線,聲音很低。
“嗯。”
他的背影挺拔如竹,在這喧嚣的酒吧有些格格不入。那一身清冷的氣質,卻又帶着莫名震懾的氣場。
聞意似是有所察覺,朝着沈溫庭的方向看了一眼。舞池中央人影攢動,偶爾有幾個男人走過,也不是他。
“意寶貝,你在看什麽?”旁邊的艾思言問了一句。
聞意收回目光,喃喃自語,“我剛才一晃眼覺得看到了沈溫庭。”
艾思言:“哈?”
“是不是太久沒見所以思念成疾了?”聞意自問自答,“可我也沒想他。”
也就是最近一直聯系不上,有些煩躁而已。
艾思言想了想,“可能是你一做壞事就心虛的緣故?”
聞意看向她,翻了一個白眼,“你想多了,我為什麽要心虛?”
沈溫庭都敢玩人間蒸發了,她偶爾泡泡酒吧算什麽。
艾思言十分篤定道,“因為你是夫管嚴。”
聞意微笑:“吃你東西少說話。”
“怎麽了聞小姐?”旁邊的宋致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生怕惹了聞意不高興。
聞意搖頭,掃了一眼面前奶油小生一般的宋致,想了想,還是實誠道,“沒什麽,剛才醉意上心頭,說了謊。”
宋致不明所以,“什麽?”
聞意從脖子上扯出一條項鏈,連帶着上面的戒指一并出來,“很抱歉,我已婚,這局我自罰三杯。”
宋致的臉色頓時慘白下去。他很清楚聞意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如果結婚,對方必定是他方方面面都比不上的人。
呆滞地看了聞意幾秒,宋致這才趕忙道,“我,我知道了。聞小姐,我先去忙了。”
他離開的步伐有些慌亂,起身還撞到了桌角。
顧方原看了宋致的背影幾秒,笑道,“聞意,你魅力還挺大的,這才見了幾次,就勾走了他的心。”
他也是個男人,這眼神一看便知道。這新招來的小酒保啊,定力不太夠啊。
聞意往後靠了靠,“顧方原,不是你把他喊來的嗎?這鍋我可不背。”
“行行行,我的錯,不過酒得喝。”顧方原趕緊給聞意滿上,督了一眼聞意,“不過話說回來,聞意,你家那位遠在國外,怕什麽?”
聞意瞧了一眼顧方原,眼神鄙夷,“你懂什麽?”
顧方原投降,“是不懂。”
他只懂沈溫庭和聞意兩人不走心也不走腎,偏偏兩人也不沾花惹草,對外做足了恩愛夫妻的模樣。
“原哥!”那頭喊了一聲。
“馬上來。”顧方原趕緊起身,丢下一句,“記得三杯全喝了,艾思言你給我監督好。別心疼酒,今天我請客。”
艾思言揮了揮手,“忙你的去吧。”
三杯酒過後,艾思言拿了一塊點心遞給聞意,“意寶貝,你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
聞意撐着下巴,有些郁悶,“沈溫庭那狗男人玩失蹤了。”
話音剛落,聞意放置在一旁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人:沈溫庭。
沈溫庭回到家的時候,一片漆黑。聞意怕黑,所以每次在家,房間裏總是留着一盞燈。
開了燈,沈溫庭環視一圈屋子,倒是沒有他想象中的亂。只是零食擺滿了茶幾,餐桌上也有幾瓶酒。
他不在,聞意倒是過得不錯。
把掉落在地上的毛毯撿起來,沈溫庭才點開許久沒碰的微信。上面彈出了幾十條聞意發來的信息。
回國前一個月,工作繁忙。沈溫庭忙起來的時候,幾天幾夜沒合眼都是正常的。而且在國外,不常用微信。聞意向來愛玩,也不管他,一連兩三個月不找他都是正常的。所以沈溫庭便忘記點開微信,卻沒想到聞意發了那麽多條消息過來。
看了一眼,大體就是幫她買一幅畫。那副畫在國外,還是在一個拍賣會上。
很巧,這幅畫被沈溫庭買下了,作為聞意的禮物之一。
最後一條,在今天早上。
聞意:再不回我我就去國外抓奸!
沈溫庭盯着上面的一行字,在通話界面按下1,撥了聞意的電話。
電話快要挂斷的時候,那頭才接起。
“喂?”
沈溫庭一只手拿着手機,一只手拿着水杯去接水,“在哪?”
聞意按住話筒不讓音樂聲傳過去,回答他,“在家看電視。”
“聞意。”沈溫庭道,細細聽着她那頭傳來的音樂聲,提醒一句,“我在家。”
聞意的腦袋懵了片刻,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回來了?”
“嗯,剛到家。”沈溫庭進了房間,屋內還算整潔,只是被子亂成了一團,她的梳妝臺上面七七八八擺放了一堆化妝品。
聞意掃了一眼旁邊的艾思言,趕緊補救,“我在思言家裏看電視。”
艾思言很是上道,聲音拔高了幾分,“沈總放心,聞意在我家裏,我會照顧好她的。”
沈溫庭的手指略過她随手丢在被子上面的內衣,也不拆穿她,聲音沉沉,“聞意,早點回來。”
聞意:“……好。”
作者有話要說: 緊張地開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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