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番外
舒孟謙出院後就成了無所事事的閑人,人生唯一的追求就是花式粘着宋轶揚。
雖說兩人已經重歸于好,但終究還是有些隔閡。宋轶揚的心底始終有些介意,說不上介意的到底是什麽,總之是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義無反顧地愛他吧!
與此同時舒孟謙心裏更多的是不安,總是患得患失的。
在醫院這幾天,只要宋轶揚一出去,半個小時之內不回來,他就無比的心慌,很想給他打電話,但又打擾到他,只好想盡各種借口給他發消息。
然而宋轶揚實在太忙了,根本沒時間去看手機,就算偶爾抽空看了一下,看到他那一大串找不出重點的消息,也不想回。
舒孟謙雖然看着成熟穩重,就像是商戰劇裏運籌帷幄的精英,實則內心卻無比細膩又愛多想。心裏仿佛住了一個林妹妹,沒事就傷春悲秋一下,然而表面上卻一點也不顯。
從一出院他就找盡各種理由要留宿宋轶揚的公寓,卻從來沒成功過。即使他自己偷偷配了鑰匙,也不敢半夜自己溜進去。
相比起他的清閑,宋轶揚這些日子卻忙得不可開交。剛回國沒多久,數不清的飯局需要參加。一方面是确實因為忙,另一方面,他也實在不知道現在到底該怎麽跟舒孟謙相處。
倆人就這麽拖了一個月,他一忙起來,有時候加班到半夜,不管多遠,舒孟謙都會去給他送湯,也不知道他去哪學的煲湯。接着再把他送回家,每次到了宋轶揚公寓後,他又眼巴巴地盯着他,宋轶揚一次次裝作沒看見,硬是沒讓他進去過。
倆人都是三十左右的人了,竟然還玩起了中學生似的純情。
到後來,宋轶揚其實也沒那麽別扭了,反而挺享受這個狀态。愛是減法,從砰然心動到兩敗俱傷。愛也是加法,也會從心如死灰到愛火複燃。
公司明年啓動的幾個項目,目前都讨論得差不多了,宋轶揚的新劇本也有了初步的大綱,總算得了兩天喘氣的時候。
半夜一點半,舒孟謙送他到公寓,看了一眼車窗外熟悉的房子,他深吸了口氣,迅速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再次兩眼放光直勾勾盯着宋轶揚。
他做好了再次被拒絕的準備,他也知道宋轶揚還沒徹底對他再次打開心扉,但是他知道,不管還需要多久,他都不會放棄的。
只是,他好想抱抱他啊!除此之外,他不知道還有什麽方式,能讓自己可以感受到他是真的在自己身邊,是真的回來了。
兩人都是男人,同性之間最能明白對方在想些什麽。
宋轶揚也不是什麽聖人,故意要清心寡欲。他也是正常男人,前段時間裝作看不到還能用工作忙來說服自己,現在一放松下來,竟莫名有些受不了他這視線了。
應該就是黑夜的錯,實驗證明,每個人在夜晚都要比白日難以抵抗誘惑。
宋轶揚給自己找了一個看似有理有據的理由,握着車把手卻沒像以往那樣急着開門,而是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道:“不早了,要不先在我這兒将就一宿吧!”
“……嗯?”
舒孟謙光顧着震驚竟錯過了宋轶揚難得的不自然,回過神後急急忙忙就下車追了過去。
連着忙了一個多月,公寓都已變得沒了人煙味,一眼望去就跟樣板房似的,也就那堆滿衣服的卧室還能看出最近有人在這兒生活。
宋轶揚彎腰換鞋的時候,舒孟謙便草草打量完視線內的空間,最後停留在宋轶揚那纖長的後背、勁瘦的腰,白皙的後頸,最後終于沒忍住在他起身的瞬間抱了上去。
“別動。”舒孟謙埋在他肩上,輕聲說道:“揚揚,讓我抱抱你。”
“……”
宋轶揚漸漸放松下來,直到五分鐘後這人都還沒松手的意思,才開口道:“要不,咱先進去?”
舒孟謙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手。
此時已經不早了,也不是一個談話的時候,再加上宋轶揚自以為兩人心照不宣應該都想着同一件事,于是順其自然地說道:“不早了,先洗洗睡吧!有什麽,明天再說。”
“嗯,也該休息了。”舒孟謙朝他笑笑道:“我自己去拿被子。”
說完就朝儲物間走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宋轶揚,眼睜睜看着他抱了一床被子出來,然後放到了沙發上。
……???
這裏倒是也有客卧,然而從買了這棟公寓後,客卧就沒被使用過,屋子裏就只有一張床墊。
舒孟謙放好被子後才注意到宋轶揚的反常,隐隐有發怒的征兆,他在心裏迅速過濾了一遍自己到底哪裏又做錯了,最後實在沒想到,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忐忑地問道:“怎麽了?”
宋轶揚朝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齒吐出兩字,“沒事!”
直到卧室門被宋轶揚哐當一聲摔上後,舒孟謙都還沒明白到底哪裏不對勁。
房間裏。
宋轶揚被氣得簡直想罵人,這算什麽?合着他這一個多月以來都誤會他了?還自認為對他是考驗,結果人家根本就醉卧之意不在此?
操!
都他媽是男人,他竟然不想那檔子事?
宋轶揚越想越不得勁。雖然他自認自己也沒有什麽身嬌體軟讓人欲罷不能,整日裏只想與他巫山雲雨這件事,但再怎麽說他倆都是男的,連着吃了一個多月吃素也該想嘗嘗葷了吧?
難不成他是不行了?
那也不該啊!以前不都挺能幹的?
想當初他一邊跟我吵架一邊都能跟我滾床單,現在怎麽反倒成柳下惠了?
……靠!晚上還吃了各種大補的食材,那個垃圾導演,自己人到中年不行了要補,點了一桌壯陽的,害得他也跟着吃了不少。
一個月吃素都該想吃葷,更何況他可是吃了兩年多的自助餐了!全他媽素的!
宋轶揚被他這一頓騷操作氣得腦子疼,胡亂沖了涼就怒氣沖沖關燈上床了。
正當他剛壓下心裏的邪火時,客廳裏的舒孟謙卻是有些睡不着了。
不知是他的心理作用還是卻是如此,他總覺得被子裏,沙發上到處都是宋轶揚的味道。
讓他某個部位瞬間就起了反應,不由得就想到了之前兩人在沙發上翻雲覆雨的場景。
舒孟謙實在不想吃自助餐,喜歡的人就在一牆之隔,身邊都是他的氣息,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纾解欲望就能解決的事情。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要他。
想實實在在的擁抱他,與他融為一體。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想太多也不是什麽壞事。至少在這時候,他就迅速在腦海裏把之前宋轶揚的怒火辨別篩選出了十幾種合理的可能,最後仿佛莫名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下子就鑽出了一個可能性,并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說服他自己。
宋轶揚并沒有徹底睡着,迷迷糊糊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困頓的腦袋遲鈍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接着就感覺一道溫熱的氣息漸漸靠近,額頭上傳來異樣的觸感,是一個無比輕柔的吻。
宋轶揚心裏猛然跳動了一下,仿佛就像是幾年前他趁舒孟謙睡着偷親他的那一刻,一樣的令人心動。
因此在他輕輕吻上自己嘴唇的那一刻,宋轶揚完全無法控制地伸出了手,舒孟謙一怔,倆人很快便抱在了一起。
厚重的窗簾也漏出了一絲縫隙,微弱的燈光偷偷潛進屋,卻很快便被黑暗淹沒,仿佛也怕驚擾了床上的一對熱情似火的戀人。
兩人再次真正融入彼此的那一刻,舒孟謙幾乎是虔誠地親了一口宋轶揚的眉心,在他耳邊呢喃了一句。
不過此時的宋轶揚心思完全不在這兒,他的頭皮一陣發麻,腦海裏全是各式各樣的星星。
不得不承認,他這長期吃素的人,一下子吃下大魚大肉,還真有些吃不消。
宋轶揚沒聽清他說了什麽,本能地追問了一句,“你剛說……什麽?”
舒孟謙勾起嘴角笑了笑,用他那愈加低沉的嗓音,說道:“我大嗎?”
宋轶揚愣了一下,随即故意縮了縮後面,滿意地聽到身上這人倒抽了一口氣,道:“滾蛋!老子還不知道你?……操!慢點……”
舒孟謙猛然停了下來,“你的意思是我不大嗎?”
黑夜裏看不清對方的神色,但宋轶揚就是能感覺到,這人此時絕對就像一只狼盯着自己獵物一般,要是自己回答不滿意,立馬就将自己吃得骨頭都不剩。
宋轶揚挑了挑眉,反問道:“你覺得呢?”
“……”
“操!你他媽輕點!”
直到最後宋轶揚也沒問出來他到底說了什麽,不過猜也能猜到,無外乎是什麽“我愛你”之類俗氣的話,因為他最近就是這麽一個俗氣的人。
不過男人那時候說的話都不太可信,說得多,不如“做”得多。
至少從那一晚後,宋轶揚明顯感覺兩人之間又有什麽變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着。
公寓裏舒孟謙的東西越來越多,直到有一天宋轶揚回家,見到這人反常的沒有進屋,而是提着一個小的紙袋子站在他家門前。
“你在這兒幹嘛?怎麽不進去?”
舒孟謙說:“揚揚,我沒房子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宋轶揚不太明白這人要鬧哪一出,“老子最近不是一直在收留你?”
“不是這種收留,是長期那種。”
宋轶揚老臉微紅,這人怎麽能把同居說得這麽委婉,頗為嫌棄地點了點頭,随後追加了一句,“你房子呢?”
“賣了。”
“……操!你把你房子賣了要我收留你,想得倒挺美?”宋轶揚故作生氣地擺了擺手,“走開!別擋道!”
舒孟謙卻往他面前一站,緊接着猛然跪下,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取出一個小小的戒指,道:“我用這個當房租,行嗎?”
片刻後。
“舒孟謙,你個敗家玩意兒,居然把一棟房子的錢拿去買這個?”宋轶揚臉色微紅,道:“趕緊給老子戴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