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最痛苦的決定
我答應過他,一定要考上六級,所以,不管發生了什麽,我一定要完成,這是我給他的承諾。即使有些承諾,我真的沒有時間去無法完成,可是一件就好,就這一件。
———莫淺惜
歇了一個下午,吃了點藥,淺惜慢慢恢複了體力,看手機都已經關機了,不知道寝室那些人怎麽找自己呢,便出院回學校了。兩人走在馬路上,都沒有講話,淺惜低着頭,難得的安靜。快到寝室樓下是,齊睿突然開了口。
“淺淺,以後不準這樣了,有什麽事可以和我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扛着。”他停下腳步,看着她,緩緩說道,他只是想讓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有他。此語一出,淺惜所以的委屈便都襲了上來,一個多月自己默默承受的壓力,無人訴說的痛苦,如江水一般,都湧了出來,眼淚再也忍不住的簌簌掉了下來,所謂的堅強,不過是自己所裝出來的盔甲,這麽多的苦,她一個人怎麽可能承受的來。齊睿心疼的抱着她,讓她哭個夠,只是一直安慰着她
“傻瓜,還有我們。”過了許久,終于她似哭夠了般,緩緩的擡起了頭。
“我爸爸媽媽那,我會和他們講的,但你能不能替我勸勸他們,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知道,如果他們知道的話,一定會立馬帶我走的。”聲音因為哭了許久,有點沙啞。看着他,知道他會答應,一種無聲的信任,果然見他點了點頭,她笑了笑,便和他并肩依舊走下去。只是不知道,這一切都落入不遠處的一雙眼,如此的受傷。
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一切都顯得很安靜,淺惜最近很努力,大家都看出來了,沒事就喜歡捧着本英語書,有時是真的認真在看,有時卻也只是看着遠方發呆。慢慢的,非宇感覺到了兩人之間些許的不同,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不再是無話不談,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問她在想什麽時,她回答變成了‘沒什麽’,而眼神分明在逃避什麽。他不想猜什麽,可是內心的棱角卻一直戳着自己,他很想當成什麽事都沒有,還如以前那般,堅信她,堅信自己,可一切都變了。他看着,問她昨天晚上去幹嗎了,他多希望她老老實實告訴他:齊睿回來了,她只是去見了一下他而已,并沒有什麽,那麽自己也會什麽都不管的相信她。可為什麽,為什麽她的回答躲躲閃閃,呵呵!只是出去買了點東西?多可笑的借口,可他看到的那些,又算得了什麽。自嘲、難過、憤怒。他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嫉妒吧!他知道他們兩個人關系很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感情有時讓他嫉妒的發狂,可是她的過去,他去不了,齊睿卻參與的完完整整。最近的她變得好努力,問她她只是說為了六級,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最近喜歡看着他發呆,有時候就那樣看一個下午,緊緊的盯着,變得好奇怪。而且時不時的會消失,一消失便是一個下午或一天,問她去哪了,卻什麽也問不出來。其實他知道,她是和齊睿在一起,可是卻不願承認,如此的卑微。想奢求什麽。
時間就是這樣,飛快的轉動,當你什麽都還來不及準備時,它已經上了軌道。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在這浩瀚的歲月裏根本不算什麽,你有沒有這樣過,當你真的很想完成某一件事,可當它已經真真實實面臨眼前的時候,你卻變得有些退縮了,因為害怕完成後,所以的一切都結束了。害怕完成後緊接着的卻是別離。淺惜便是如此,說是一定會過六級,可當真面臨考試時,她多希望考試可以往後推一點,多希望自己沒過,可是時間不允許,她知道,它總是一次次重傷自己,毫無防備。
“明天就要考試了,這次一定要專心的考,知道了嗎?”非宇接過淺惜遞過來的英語試題,看着卷子上幾乎沒有錯的答題,他突然有種心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可又說不出為什麽。
“你真的希望我這次考過嗎?”她突然開口,有種沖動,在非宇聽來卻是莫名其妙。
“當然希望你過了,難倒你自己不想過?”他有些疑惑,所有的結像是都繞在了一起,可是卻解不開。
“沒有!我當然想過啊,我是怕你期望的太高,萬一等下我又沒過,豈不是讓你很失望。”她笑着,有些閃躲的眼神,可為什麽他好像看到了她眼神裏一閃而過的傷心,看錯了嗎?
“沒事!這次你一定會過的,你看,你做的題目已經全對了,沒什麽問題的。”他笑了笑,安慰着她,希望她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你說過,如果我過了六級,你就會答應我一件事的,無論什麽事都可以,對嗎?”
“是的,我說過,什麽事都可以,任何時間、任何事,只要你想。”淺惜點了點頭,仿佛聽見許久以前,他也是用這口氣與她說,任何時間、任何事,只要她想,都可以。如今過了許久,同樣的話同樣的人,卻也是物是人非。———————分割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可是我只能這麽做,不奢求你的原諒。不,還是不要原諒吧!忘了我,恨着我,把我從你的人生中徹徹底底的删除,永遠不要想起,在你的生命中還曾有莫淺惜的存在,這樣就好了,所有的痛,我一人承受便好了,我只想你幸福下去,只要你恨我,你就能幸福。
———莫淺惜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從沒有見過這麽藍的天,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拉着淩非宇躲在大樹底下乘涼,看着天空,安安靜靜享受時光,可是如今,竟想都不敢再想。
“考的怎麽樣?能過嗎?”對面的問候拉回她欲想往外神游的思緒。她攪了攪果汁,卻沒有喝,不願意回答,可逃避不了。她從來沒有考試考的這麽輕松,這麽順暢過,難倒老天也在幫她,幫她離開他。她點了點頭,本來是個極好的消息,放在以前,該有多開心,可是今時今日卻沒有了那心情。
“那便好,現在,你的心願已經完成了,該同我回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等再過一天,讓我跟她們告個別。”她像是疲憊極了的回答,她知道此行一走,以後變成怎樣自己都不知道,可是一個月,是自己極力争取的底線,記得當初和爸爸媽媽講時,他們的憤怒,不可置信,如果不是他極力的勸阻,怕他們當時便會把她拉走。那時的父母好像一下老了,她沒看到他們的表情,卻在他們說話的音調上,知道他們有多傷心。一個月,爸爸媽媽安排好了一切,出國?這麽遠的距離,本來以為只是回家去治療,卻不想是在異國他鄉,也許他們的思想如此,但也許是因為齊睿的極力推薦,他們認為出國治療是最好的選擇,學校這邊都早已弄好了,說是轉學,所以此一去,不知是多久。她好想好好的和他們道個別。好好珍惜最後的一天時光。
“好,你去和她們好好道個別吧,明天我們便回去,你的簽證已經下來了,也已經訂好了機票”齊睿看着她無神的雙眼,也不知道是因為不舍,還是因為擔心。也許都有吧,可他卻不能做什麽,有的也只是盡量的安慰她。讓她少點擔心,多點安心。
“淺淺,你放心,我那個朋友在國外是個很有名的醫生,你這樣的案例他也遇到了不少,一定會沒事的,等去了那邊,你還是可以繼續上學,學校已經幫你弄好了。”妥帖,一切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着自己,可她如何能說她不想離開,這一切都是她自己要的,遠離他們,不讓她們看到自己這幅摸樣,她不知道治療後的她會變成什麽樣,但她想,在他們心目中,自己永遠是最完美的,也許,真該有個了斷了。她不知道她還說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等回學校是已經到了晚上,撥打了那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電話。
“非宇,能來下草坪嗎?我有話要和你說,好,我等你。”放下電話,好難受,好想哭,可是她不能,起碼現在不能,她不知道等他來了,她該如何開口。不敢想,光想想心就好痛,她摸了摸自己袋子裏的那枚戒指,如此小心,充滿着幸福,這是他給她的承諾,他一定要好好保存,然後轉眼看着自己手上的,差不多的款式,卻如此不同。今天天氣很好,漫天繁星,如此美景,以前他和她會一起分享。可現在,她卻要在這美景下,與他分離,多麽可笑的現實。轉過頭,他已闖進她的眼簾,越來越清楚,越來越靠近,直到他真真實實站在她眼前,她才恍如覺得這一切的真實,微笑,是她一直以來的僞裝。
“怎麽了?考完試就沒見你人了,打電話又不接,去哪了?”他有些着急的說,以為有什麽事。考試後沒見到人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內心有多擔心,可後面想想,也許...是‘有事’。
“沒事!就是考完了,想出去散散心,靜一靜。”她無所謂的說,略過了一切瑣事。
“是沒考好嗎?”他猜,卻不如以前那樣肯定,何時,他已經看不透了她,她的一切,再也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了,一切都已經變了嗎?
“沒有啊!考的很好,從來沒考試考的這麽得心應手過,一定會過的。”她說的很輕松,像是真的很開心,內心如何,卻誰也不知道。
“那就好了,過了就好,這麽久的努力也沒白費。不是說有話跟我說嗎?”非宇也一臉笑容,可隐隐的覺得,會發生什麽,卻不願意多想。
“你之前說過,只要我過了六級,你就會答應我一件事,對嗎?”
“對,我答應過的,就一定會做到,你有什麽事就說吧,”他以為,她只是像以前一樣,有什麽事求于他,遇到了什麽難題需要他去解決,真的這麽以為。看着她眼神的些許隐忍,一閃而過的悲傷,他好想更深的去探尋,卻見她突然抱住他,把一切眼神都埋于他的懷抱。仿佛過了許久,她一直都沒開口,周圍很靜,就這樣,他似乎都能聽到她有些加快的心跳,世界像是靜止了般,就在他以為她并不準備開口時,突然聽到她呢喃細語,聲音很小,很淡,卻如晴天霹靂般,劈的他動都不能動。她說:“非宇,你一定要幸福,還有......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