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明所以,依然傷害
你知道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是什麽嗎?不是跌落萬丈深淵,也不是身處絕境。而是當你滿懷希望的去證實某事,還沒開口,便已被無情的結局所摧毀,連同那個希望一起,埋葬在了已飽受折磨的心。
———淺惜外面正吓着雨,原本稀疏的零星小雨卻仿如要沖破雲層那般,大顆大顆的下落,夜幕的寧靜,在這片草坪上,周圍很暗,光線僅靠50M以外的那個路燈照耀,如此靜谧,只能聽見雨珠急速下降的聲音。落在草坪上那微弱的響聲已被埋沒,如果不是夜晚,此刻從遠處沖來的倩影,絕對可稱為是一幅畫,寫滿了悲傷。即使雨再大,她腳步也大步向前,打在臉上的,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直覺眼淚腫得厲害。淺惜也不知道此刻該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心痛?似乎太膚淺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跑到這裏。“啊!”一不小心她摔倒在地,卻也遲遲沒有爬起,在雨中抱頭痛哭。“為什麽,為什麽?莫淺惜,你就是個傻瓜,為什麽要去自讨沒趣,為什麽要去受這樣的羞辱,嗚嗚……”“為什麽明知道他們倆相愛,還要去……還要去犯賤。”“莫淺惜,你是個白癡,白癡。”大雨無情的拍打着她,落在身上的痛,比起心裏,也顯得微不足道。而遠處也慢慢浮現了一個身影,相信此刻的他,更痛,手上拿着傘,身卻淋着雨。淺惜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痛了多久。也許是太傷心,以至于連沈成浩站在她身邊都沒發現,也許雨珠帶來的痛真的很微不足道,以至于都可忽略掉有沒有。許久了,真的很久,他就一直為她撐着傘,自己卻依然淋着雨,他在等、等她好好的哭一場,然後,她又笑着對他說:“沒事,耗子,不就是一個男人嘛!本姑娘不在乎。”可是沒有了,一切都變了,她不再是以前那個莫淺惜,在她心裏永遠都承着一份痛,那個關于淩非宇的殇。秒針、分針,不停轉,不知該如何合計,當她疲倦的擡起了頭,看着眼前的人,那一刻,她的确笑了,卻是如此的凄涼,然後用早已哭啞的嗓音說:“耗子,我真的累了,我不知道我犯了什麽錯得罪了老天。可是我……真的累了。”“淺惜,你別這樣,你還有我,還有我們,他淩非宇不值得你這樣。”“可是沒有淩非宇了,再也沒了、沒了。”她不知如何來形容此時自己的身體,只覺得輕飄飄的,意識也慢慢模糊。她告訴自己,只是累了,等醒來一切都好了。最後的意識只聽見沈成浩在一旁焦急的叫喚。那時她真的覺得,自己還有他們,就……可以了,夠了,不敢再貪心了。
他永遠只能是騎士,王子離他太遠了,沈成浩想。即使她再怎麽被淩非宇傷害,她依然會向前,永遠不會回頭看看身後,還有一個男孩,一直愛着她,深愛。醫務室已經關了門,他只能打電話給文然,送回寝室,在看到文然焦急的跑下來時他笑了笑,對着懷中的人說:“看到沒,傻瓜,還有我們。”———————分割線——————我就一直這樣看着她,那個女孩,即使在夢中也不忘她所愛的人,即使她……已經被他傷的好深。這一刻,我真的不敢愛了,也不相信愛了。但是如今卻如何來安慰一個已傷痕累累的心。
——文然
“你們要幸福,思悅,你要好好對他。”睡夢中的她含糊不清的說着,卻讓文然忍不住掉下淚。她真的很想對她說:
“夠了,淺惜,都過去了。”
可是,床上的她聽不到。她只會在睡夢中呼喚。“啪”門開了。文然看着門口的思悅。對,也只有她,沁言周末回家了,寝室就只她們三個。思悅看了看文然,随後轉向淺惜。并沒有什麽表情,一句關心都沒有。
“思悅,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呵!我怎麽對她了?”
“你明知道淺惜一直喜歡淩非宇,你不覺得今天做的有些過分嗎?她現在發着燒躺在這裏,你就沒有一絲愧疚嗎?”她不相信今天的事就這麽湊巧。文然盯着思悅,不錯過她的表情。
“我為什麽要愧疚她喜歡非宇是她的事,我喜歡又是我的事。是她沒本事,能怪誰,難道就要每個人都喜歡她?別太自以為是了。”
“我就不信淩非宇喜歡的是你,你才認識他多久,你知道他想什麽?”
思悅明顯一滞,好像被說中了心事,但只是一瞬,随即恢複了正常。
“是,我是不知道,可她莫淺惜又憑什麽?憑什麽我每次那麽認真,而她每個學期就上那麽幾節課,到頭來成績還比我好。憑什麽大家都喜歡她?憑什麽她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好朋友?而如今,就連我喜歡的人也喜歡她。憑什麽?她莫淺惜有什麽好的,為什麽大家都對她死心塌地。”是!她瘋了,從一開始她就看不慣她,難道就因為她比她長的漂亮?呵!
“你呢?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枉費了這麽多年的室友,你知道為了淩非宇她付出了多少相比之下,思悅,你真的算不了什麽。”
文然看着這個室友,一直都不怎麽熟,卻不想她和淺惜之間有這麽多淵源。
“請你以後對她好一點,她一直都把你當好朋友。”
沒有再說話,文然依舊照看淺惜,思悅也爬上了床那一刻,她眼角有了絲淚痕,也這樣安靜,三個人各懷心思。
男生寝室似乎也帶有詭異。帶着一團怒火,沖進了這片寧靜。
“啊”随着響聲,非宇摔倒在地他看着沈成浩,莫名其妙
“你給我起來。”
“你到底幹嘛?進來一句話都不講,就算你要打我給我個理由。”
“理由?呵!淩非宇,你混蛋。”又是一拳,非宇沒有任何準備。
“沈成浩,你瘋了。”陸梓烨和李志也發現不對勁,拉回滿臉怒火,身上也算濕的沈成浩。
“對,我是瘋了。淩非宇,我不管有多少人喜歡你,也不管你喜歡誰,但是只要傷害到了淺惜我就不準。世界上女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是她?”
“你算個什麽東西,就因為她喜歡你,你就這樣踐踏她。我告訴你,只要我沈成浩還活着,你就別想動她一根手指頭。”
沈成浩憤恨的想掙開陸梓烨和李志,奈何兩人力氣太大。
“她怎麽了?”非宇也很莫名其妙,卻知道沈成浩并不是那樣無理之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怎麽了?你有資格問嗎?你這個罪魁禍首,你們倆放開我。”
“資格要什麽資格才可以問。那麽她比我,我也愛她這條夠嗎?”
非宇依然平靜的看着沈成浩,他知道沈成浩一直都喜歡着淺惜。之前并不覺得怎樣,但站在突然感覺不舒服。畢竟他比他先認識她,畢竟他愛了她那麽久。
不錯,沈成浩是的确愣到了。他仿佛聽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但這個玩笑卻顯得如此真實。淩非宇居然說愛莫淺惜。那……淺惜那樣是為了什麽?
他們之間的事他越來越弄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