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謂的自以為是
對于淺惜來說,上課也只是一種形式,大學本來如此,該放松的要放松。但總是這麽懶散也是不行的。今天淺惜便破天荒的去上了一節無聊的《概論》,一到教室便見文然和沁言一臉錯愕的看着自己,似眼睛出了問題般。
“怎麽了?才這麽點時間沒看到我,就看我看得這麽入迷,該不會是戀上我了吧?”
“切,誰戀你了,只是奇怪你居然會來上高老頭的課。喂,你今天神經搭錯啦?”沁言一幅你太自戀的表情。
“一邊去,我閑來無事難道聽聽課也不行了。”
擠開沁言,理所應當的坐在文然旁邊,看了看一旁認真看書的思悅,淺惜非常訝異她的态度,原以為她至少會冷嘲熱諷的對她。可是這幾天除了不理她之外,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以至于讓她不禁懷疑前兩天的那個巴掌是不是她的錯覺。
一會兒高老頭走進教室,瞥了瞥比平常滿了點的教室,臉上笑了笑,然後照常講着他那百年不變的備課。
“文然,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把高老頭的課聽的這般津津有味的嗎?”
淺惜一副不解表情,臉上明顯有了倦意,上課才不到十五分鐘而已。
“其實只要你認真聽,你會覺得老師說的挺有趣的。”
“認真?在哪裏買的,我找不到銷售點啊!早知道不來了,分明是遭罪受嘛。”淺惜一雙明亮的大眼閃着些許後悔。
“你就不應該來,打擾到我們,你應該學學人家思悅,看看她多認真。”沁言講話總是不經大腦,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思悅一直很認真,淺惜知道,大家也都知道。淩非宇也知道吧!所以才會喜歡她,淺惜想。江思悅一直都是優秀學生,無可厚非,人長的漂亮,成績又好,和淩非宇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她,莫淺惜,在別人眼裏一貫的高傲,一貫的目中無人。連她自己都覺得淩非宇那麽讨厭自己也是理所應當。
淺惜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下完一節課便和文然、沁言告別,匆匆離去。不知不覺便逛到學校東邊角落的一個草坪。淺惜愣了愣,似自嘲的笑了笑,看着那顆大樹底下,記得當初淩非宇就坐在那裏,而她拿着相機裝不經意的照着風景。那時淩非宇頭都不擡便把她的小動作洞悉眼底,依舊是冷冷的聲音
“莫淺惜,你無不無聊?”
“你別誤會,我沒照你哦,我只是看這裏風景美而已。”說完還特意的假裝拍了拍周邊的風景,嘴硬似乎是淺惜的特點。如今的風景依舊。可是再沒了想拍照的欲望――人已經不在了,風景再美又如何,垂眉,轉身正準備離去。
“莫淺惜”僅一句叫喚,卻讓淺惜有了想哭的沖動。是幻覺嗎?一定是吧,他怎麽可能在這。但還是忍不住回頭,那一剎那分明是欣喜,淺惜看着淩非宇抱着書,站在大樹底下,和從前那般,讓她怦然心動。意識到自己的失神,淺惜忙整理好情緒,恢複到那高傲。
“有事嗎?”一句話在心裏蕩起了漣漪,沒想到還能面對面這般平靜的對話,在經過那件事之後。
淩非宇遞過幾本書,淺惜帶着疑惑接過,看了看,是英語試題。
“這是什麽意思?”
“這幾本都是近幾年六級的試題,重點我用紅色筆幫你圈好了,看完過六級應該沒問題。”
淩非宇此刻的表情又屬什麽?冷淡?不耐煩?還是……淺惜無從探索,只覺自己被疑惑所包圍。這算是幫她嗎?可為什麽會幫她。
“雖然很奇怪,但還是謝謝。”那一刻,淺惜看到非宇那一閃而過的欣然,又仿如錯覺般。就這樣一直的站着,四周漫溢着些許尴尬,淩非宇是故意的嗎?――+讓她覺得不自在。似乎以前他也總會讓自己知難而退,而自己每次都厚臉皮的裝不在意,可面對今日這場景,淺惜卻怎樣都無法讓自己淡然自若。
“你和思悅還好嗎?”
一句不經大腦的話,淺惜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習慣性的咬了咬唇。仿佛過了好久,耳邊傳來一句:
“你認為我和她能怎樣,莫淺惜,你在自以為是什麽?”
“我只是想知道會不會因為我讓你們産生了什麽誤會,如果那樣,我可以和思悅解釋的。”只要你幸福,那股高傲我可以放下。
“呵!你還真偉大,莫淺惜,你根本什麽都不懂。”說完轉身走了。淺惜甚至來不及擡頭看他的表情。看着那背影,耳邊一直圍繞着那句話――“莫淺惜,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而她!到底該懂什麽?是她說錯了什麽嗎?還是她真的又自以為是了。他們根本就不會因為自己而被影響,淺惜把書愣愣的抱回了寝室。一切似又恢複了平靜。————————分割線——————今天是周末,大家都窩在寝室,或是睡覺,或是看書,悠然自得。淺惜正努力的看着英語試題,面對那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此刻她那抓耳撓腮的表情顯得格外滑稽。
“思悅,你怎麽沒和淩非宇出去玩啊,這麽好的時光竟也和我們這些孤家寡人那般白白浪費掉。”無聊,是此刻沁言的心聲。
“非宇這幾天好像不怎麽開心,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還有,我們現在還不是男女朋友,幹嘛要天天在一起,沁言,你不要亂說話。”
淺惜有些錯愕,淩非宇不怎麽開心?腦中一直萦繞這句話。是因為那天的事嗎?可淺惜卻不願再想下去,生怕得到的結果讓自己再次受傷。
“淺惜,淺惜,你電話響了,怎麽叫了你兩遍都沒反應啊?”
文然拍了拍淺惜,把她從神游中拉了出來。接了電話,是沈成浩的
“喂,淺惜啊,今天我突然想去泛舟,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氣息,一起去呗?”
“行,反正沒事,你在校門口侯這,本姑娘馬上就來。”
理了理情緒,恢複了原該有的神情,和寝室人道別後便奔向了校門口。沈成浩騎着一把自行車,身着格子襯衫的他,在陽光照耀下顯得特別迷人,他臉上正帶着笑,似興奮,似幸福。擡頭望去,便見淺惜帶着笑向這邊走來,沈成浩心跳在此刻仿佛漏了一拍。淺惜很漂亮,似乎是大家公認的事,那雙明亮的黑眸看一眼似就會深陷進去般。認識她已經快兩年了,兩人如好哥們般,可誰又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并非只是朋友。他永遠記得初見她時那天使般迷人的笑靥,也許在那時就已經深陷進去了吧。但對于這份愛,他一直不敢開口,因為他怕說出來連朋友都不能再做了,像這樣,能好好的呆在她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喂,耗子,你就騎這東西來接本姑娘啊?太沒誠意了吧。”
淺惜瞥了瞥自行車,裝出一幅你太寒酸的表情。
“行了大小姐,快上車吧,累的是我,你老只需坐着就行,還可看看沿途的風景,多好!”
沈成浩看着淺惜極力裝出的表情笑了笑,習慣了她永遠的嘴硬。
淺惜倒也不和他廢話,坐上車便走了。雖然夏已至,但天氣卻不是格外的熱,微風吹來帶一點涼爽,所以來公園泛舟的人特別多。淺惜深吸了口氣,似要把煩惱全抛開了般。
“耗子,其實你挺不錯的,可為什麽就是到現在都還沒女朋友呢?”
“還說我,你還不是一樣,難道是在非宇那受到挫折後就打算不愛了不成。”
淺惜的事沈成浩多多少少知道點,但他只認為淺惜喜歡非宇,卻不知道她愛的有多深,所以才會拿來這般調傥,沈成浩看着淺惜目無焦距的眺望遠方,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從前那無憂無慮,帶着些許高傲的女孩似乎變了,她臉上好像多了一絲悲傷,是淩非宇的原因嗎?沈成浩閃過一股心痛。良久沈成浩聽到耳邊傳來一句
“耗子,你知道嗎?如果你曾經真心努力的愛過一個人,那麽你的心裏就很難再容納下另一個人,人心總是很小,其實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就這麽一直執着下去。”呈着風的傳頌,柔柔的帶着些憂傷,似乎要被吹散。
其實如果可以,我真的也想就這麽一直執着下去,沈成浩想。但是你何曾知道,我的感同身受……淺惜。
沈成浩有着些許後悔,似乎他就不應該提起淩非宇,在這本來應開心的時光。一片肅靜,沒有了剛來時的那般輕快,空氣中漫溢着一股沉重。似過了許久,也許又沒多久,淺惜垂下眉,仿佛不經意般的問了一句。
“淩非宇,他……最近好嗎?”她只是想知道,僅此而已吧。最近?淺惜竟連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最近的時限,也許是那件事發生之後,也許只是這兩天而已。
“他啊!這幾天也不知道發什麽瘋,竟一直拉着臉,沉悶不說話。”沈成浩努力的使自己聲音聽起來輕快些。他似乎也學會了隐藏自己的情緒,在淺惜面前。
“他也許只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吧!或是遇到了什麽困難。”似向沈成浩解釋,更像是在對自己解釋。在別人眼裏,莫淺惜或許是個沉着冷靜永遠不肯低頭的女孩。但只要遇到有關淩非宇的事,似乎那些都不複存在般,留下的只有傻傻的莫淺惜。明明怕自己受傷,不願去想,卻總是忍不住的去探聽,害怕錯過那絲卑微而可憐的溫暖。
沈成浩并沒有再去接話,他似乎感覺到了其中的原由。目無焦距的眺望,如同之前的淺惜,似沉思、似正整理自己的情緒。今天也許就不該出來,讓淺惜難過、讓自己心痛。但如果不,他似乎不知道原來淺惜愛的那麽深,沈成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