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同床共枕
謝青風和梁錦是自小一言不合就打架,打完架又能馬上和好的交情,饒是如此,他也不知道梁錦是使了什麽神通廣大的法子,讓孟青心甘情願地關掉了蘭屏齋,領着自家妹子,住到了梁錦的寝殿裏面去。
搬進宮的那一天,梁錦也只是派了身邊的女打手,哦不,女侍衛春茶來通報了一聲,謝青風和蘇橋帶着滿腹好奇趕到小竹林之中的時候,梁錦和孟青等人已經沒了蹤影,只剩下陳不畏坐在石凳子上一邊喝着茶,一邊哼着小曲。
隔着老遠就看見謝青風和蘇橋的時候,陳不畏還朝他們吹了一聲口哨:“臭小子帶着小美男和小美人,早走遠咯!你們一個都撈不着!”
謝青風,蘇橋:“……”陳不畏是不是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什麽誤會?
星夜璀璨,謝統帥府邸之中卻早早熄了燈。
蘇橋坐在床上,伸腳去踢正在下面鋪床的謝青風:“統帥,你怎麽不理我?”
謝青風停下手中的動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話你就說。”
蘇橋道:“你兇我!”
謝青風想不通蘇橋今天發的哪門子風,依舊好言好氣道:“大少爺,今夜你最大,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我哄你,有什麽要求,我都滿足你。別再陰陽怪氣的了,好不好?”
蘇橋聞言,擡腿下床,大大咧咧地坐在謝青風面前,眸子在投射進來的微弱月光之中閃閃發光,嘴角噙了一抹笑意:“真的?我要和你一起睡地鋪。”
謝青風笑:“好好的大床不睡,和我睡地鋪做什麽?行了,先說說,你為什麽不高興,你倒是把我拿捏準了,我可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麽。”
“想你呀。”蘇橋油嘴滑舌慣了,一句話直接脫口而出,說完見謝青風依舊一言不發看着他,頓時覺得沒有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什麽,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孟青以前是不是有交際,我看他好像對你很上心的樣子。”
謝青風聳了聳肩:“不認識,你想多了。”
蘇橋冷笑:“哼,想多了?你倒是去問問駱雲岚,是不是這麽回事,全天下就你一個人看不出來。”
謝青風挑了挑眉毛,道:“看不看得出來,現在也沒有關系了,我們的三殿下已經把他領走了,以後你眼不見心不煩,可好?”
蘇橋訝異:“三殿下提出将孟青帶回宮的時候,你明明萬般刁難他。”
“那也叫刁難?我不過把其中會遇見的困難都提了出來,讓他提前想出對策了,孟青兄妹進宮,也就更有把握一些。”謝青風說到這,側過頭,一臉迷戀地盯着蘇橋的側臉,“欸,我是不是很聰明。現在看來,他們是十分順利的。”
“你?心裏原來打的這個算盤,我真是小橋你了。”蘇橋愣道。
趁着他愣神之際,謝青風将其攬過來,在他臉上啄了一口,随即放手,說道:“滿意了?睡吧。”
“等等!”
謝青風欲轉身,繼續鋪床,卻被對方扯住了衣角,一句“怎麽?”還沒有問出口,蘇橋就已經将人扯到面前:“讓我香一口。”
話才說完,蘇橋整個人就已經貼了上去,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謝青風的身上,雙手捧着他的臉,對準了嘴唇,就啃了上去。
“唔……”謝青風被蘇橋突如其來的熱情給驚到了,愣神之際,蘇橋已經将舌頭滑了進來,在對方的口腔之中掃蕩,末了還深深地一頂,這才松了口,亮晶晶地眼睛直看進他的眼中,眼角眉梢之間都是笑意,像是偷吃了蜜糖一般開心。
“感覺怎麽樣?”蘇橋用鼻尖輕輕地摩挲謝青風的鼻尖,低低地笑道,“怎麽不說話,伺候得不好?”
謝青風不言語,只是看着他。
蘇橋道:“這是高興壞了?”
蘇橋正想微微起身,看看謝青風到底怎麽回事。
可是當他将半邊身子得力道收回來的那一瞬間,謝青風放在他背後得手一用力,将他按了回來:“好是好,沒夠。”
一句話也沒說完,全被謝青風含糊地送進了蘇橋的嘴裏,蘇橋只覺得口腔裏的嫩肉被一陣粗粝之風席卷,謝青風掐着他的力道也越來越重,濃烈的男子氣息侵蝕他全身,蘇橋不過稍稍驚訝了一下,便沉浸在謝青風如暴風雨一般的吻之中。
謝青風的動作越來越粗暴,像是要把蘇橋生吞活吃了一般,最後像是野獸餍食,含着蘇橋的嘴唇,粗粗地喘着氣。
蘇橋只覺得自己的嘴巴發麻,嘴裏全是謝青風氣息,饒是如此,他也不忘主導自己的流氓角色:“這次還不錯,謝統帥有長進。”
“只是……還不錯?”謝青風操着個沙啞的聲音問他。
“嗯……”蘇橋随口一應,應完覺得有些不對,因為他看見謝青風的眼睛裏面都快噴出火星子來了。
蘇橋幹笑兩聲:“其實也挺好的,就是,欸!欸!欸!你幹嘛,你光天化日之下,不,大半夜地流氓啊!”
“可不是要半夜的時候耍流氓嗎?”謝青風不顧蘇橋的大喊大叫,一把将人抗到了肩膀上,轉身走兩步,就摔到了床上,“你不是想和我睡嗎,一起睡床上吧,睡地下做什麽?我就是怕我忍不住,才沒和你睡在一道,你偏偏要自己送上門來。”
“我,我,唔……”蘇橋還沒有來得及阻攔,謝青風已經整個人壓上來了,剛剛才被親的發麻的嘴,現在又被謝青風一口含了進去,蘇橋這回可覺得不舒服了。
這一回,謝青風是真的耍流氓了,不僅嘴不老實,就連手裏的動作也不老實,長期拿刀略帶薄繭的手先是摩挲着蘇橋的手腕,猶豫了一下,似乎終于按捺不住了,一路向上,最後掀開了蘇橋的衣領,熱唇親了親蘇橋的下巴,一路滑了下去。
蘇橋終于有了縫隙換氣,急切地呼吸起來,事實證明,謝青風就是個衣冠禽獸,平常盡說些道貌岸然的話,一到了床上,就什麽事情都沒有得商量!
蘇橋被謝青風又摸又親,一時之間癱軟下去,像是全身得力氣都被掏空了一樣,化作了一灘水。
但是,感官可沒有流失,謝青風埋頭苦幹的時候,蘇橋感覺有個熱乎乎地東西抵着自己,一下子僵住了,動都不敢動一下。
謝青風似乎發現了他的變化,也停下了動作,擡起頭看他,灼熱的氣息噴在了蘇橋的臉上,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嗎?”
蘇橋覺得那火熱的面積有點大,本來想說一句“不可以”,可是又被謝青風那滿是期待的語氣給感染了,不忍心拒絕他,猶豫了一下,問道:“膏油有嗎?”
“沒有……”
“……”
“你別動,讓我趴一會。”謝青風也不再動作了,只是把頭埋在蘇橋身上,不斷喘着氣,本來按在蘇橋肩膀上的右手挪開了,往身下伸去。
蘇橋瞬間明白他要做什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個暫時還沒有辦法滿足你,我有點害怕,你下次記得買點膏油備着。至于,這個,我還是可以幫幫你。”
謝青風還在想蘇橋說的下次是哪次,一陣舒爽襲了過來,整個身體就像是過電一樣。
“啊……”謝青風難耐地喊出了聲。
蘇橋一臉滾燙,他覺得自己的臉此刻一定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他素來口頭上耍流氓,手上的可沒有試過,他也不知道怎樣才舒服,只是不斷試着各種力度揉捏。
謝青風忽然打了個顫,一把甩開蘇橋的手,低吼一聲。
蘇橋僵着身體,被甩開的手還晾在空氣中。
謝青風頓了一下,說了聲“我出去一下”,就翻身離開了。
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來,蘇橋才像是被觸發了什麽開關似的,捂着肚子放聲大笑。
謝青風回來的時候,蘇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歪倒在床邊。
見他回來,意味深長地問道:“這麽快。”
謝青風冷着臉回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腦子裏面在想什麽龌龊的事情,快?我下次讓你見識一下是不是真的快,有的你哭的。”
謝青風“哼”了一聲,轉身回去鋪他還未鋪完的地鋪。
“你上來,我保證不惹你了。”蘇橋歪在床邊,好言好氣地勸他。
謝青風悶着頭幹活,不說話。
“真的,在你準備好之前,我一定不招惹你。我發誓。”蘇橋舉起了三根手指,又道, “我一個人睡怪凄涼的。”
蘇橋的語氣之中盡是委屈,許是這樣,謝青風終于心軟了,放下了手中的動作,翻身上了床,一把将蘇橋摟在懷裏:“好好的,別動。”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蘇橋的後背貼着謝青風溫軟的胸膛,他從未有過如此濃烈的安全感。
“就你,還君子?”謝青風終于再次被他都笑了,手上緊了緊,關上了眼睛。
這一夜,蘇橋靠着謝青風,一夜無夢,睡得非常安穩,直到天光大亮才醒來。
一摸身邊,謝青風早早沒了人影,但是被窩之中還殘留着他的氣息。
念及昨晚的一切,蘇橋搓了搓睡眼惺忪的眼睛,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