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怎麽會在這裏。
鄭之南看到的人是宋少,宋二少的哥哥,他之前被雷翊帶着有過一面之緣,印象不是很好,甚至莫名有些怕他,雖然對方也沒做什麽。
他以為像宋少這樣的人對這種烏煙瘴氣的派對不感興趣。
鄭之南瞥到宋少後就迅速調轉了視線不再去看他。
雖然鄭之南不再去關注宋少,但宋少宋瀾卻一瞬不瞬的注意着鄭之南,旁邊有人跟他說話,他才不再繼續看鄭之南。
鄭之南則把注意都放在了宋二的身上。
畢竟宋二才是他接下來的目标。
他眼神與宋二對上後,有意無意的笑了笑,便沒有再理會被那似笑非笑神情撩到的宋二。
宋二原名宋潇,宋潇看到鄭之南看他還激動了下,想着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什麽的,卻發現鄭之南很快就調轉視線不再理會他。
弄得宋二心裏癢癢的,卻又一時不知道該做點什麽。
他還是有所忌憚的。
就在宋潇猶猶豫豫的時候,鄭之南起身準備離開。
原本宋潇以為鄭之南要走了,忍不住跟着站起來想尾随上去,雖然還沒想好說什麽,但拉拉小手應該是可以的吧,反正雷翊不在。
這樣想的宋潇加快了步伐,等快要追上的時候,宋潇發現,鄭之南不是要走,只是去了洗手間。
宋潇翹起嘴角笑了笑,簡直天賜良機啊。
大步跨着往洗手間的方向走,等他推開門走進去就下意識把洗手間的門給關上了。
宋潇走進去後發現鄭之南已經在洗手了,看到他進來,也沒有害怕或者緊張,而是慢條斯理的抽抽紙巾擦着手說:“這麽巧,二少也來這邊的洗手間?”語氣比那天在機場外面見到的時候,稍微熱情了一點。
宋潇擡手抿了下鼻子,笑着說:“确實趕巧了。”宋潇覺得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雖然他現在還察覺不出來具體是哪裏不一樣,總之,更勾人了。
“你是來洗手還是?”鄭之南輕瞥一眼宋潇問道。
“洗手。”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等我?”宋潇壓抑住心裏的激動,微微挑眉看着神情平靜的鄭之南。
鄭之南點點頭說:“嗯,等你,有點無聊,介不介意一會兒一起喝酒?”語氣有些悵然失意,似乎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困擾着他。
難怪剛剛對視的時候,就算是笑,眼神也蘊含着一層憂郁。
宋潇下意識一口答應:“當然!”那就讓他來好好哄哄這個小心肝吧,沒準還能趁虛而入什麽的,越想越心猿意馬,不能控制快要從胸腔裏溢出來的激動。
“好,那你洗手吧,我去外面等你。”
“不用去外面了,你就在這裏等我吧。”宋潇怕鄭之南是耍他,說完就跑了,說着走到洗手臺洗手,一邊洗一邊透過鏡子去看聞言微微笑着站在一旁等他的鄭之南。
尤物啊,從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就算現在不能擁有,未來應該還是有機會的吧?
有機會,一定要嘗嘗滋味兒。
光想想宋潇都熱血沸騰了。
等宋潇洗完手擦幹淨,兩人就一前一後出了洗手間。
在走廊裏,宋潇試探性地說:“要不去包廂裏喝?派對上人多眼雜,也太吵了,你應該不喜歡那樣吵鬧的環境,剛剛我看到你靠在沙發上,似乎有點累,肯定是吵到你了吧?”哄騙鄭之南和他去包廂裏喝酒,這樣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不過宋潇覺得鄭之南情緒有些消沉低落,猶豫了下才同意。
心中欣喜的宋潇領着情緒低落消沉的鄭之南往包廂裏走。
宋潇怕鄭之南對他有戒備,提議道:“只有我們兩個喝酒多單調,不如我多叫幾個朋友,一起,你有朋友的話,也可以叫來。”
鄭之南态度遲鈍,過了幾秒才回應:“可以啊。”
宋潇看到這樣的鄭之南,覺得,果然是有心事啊,到時候溫柔一點提出來,能幫他就幫他,也算是刷刷好感度了,這樣渾水摸魚才更方便一些。
宋潇心裏美滋滋的想着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一邊給朋友發信息,然後兩人就到了包廂裏,叫了吃的喝得,等東西都上來後,宋潇的朋友也來了。
這幾個朋友都是宋潇的狐朋狗友,最會看臉色辦事兒。
宋潇名義上是叫他們過來緩和氣氛,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灌鄭之南,中間他攔攔酒什麽的,也能讓鄭之南對他改觀不少。
喝酒的時候,宋潇溫柔小心地詢問鄭之南,像個知心大哥哥似的。
“最近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兒?你要是解決不了,也可以找我給你分擔分擔,我這人最熱心了。”
“熱心?”鄭之南就算是裝消沉也被宋潇這個浪蕩子給逗笑了。
我們宋二少的熱心,大概不是普世價值觀裏出現的熱心,而是另一種層面的熱心吧。
宋潇看到鄭之南笑,立即也開心地跟着笑道:“笑了笑了,笑了就行,就怕你不笑,現在好一點了吧?”
“嗯,謝謝你。”
“別說什麽謝謝了,上次在酒吧裏那樣對你,其實是我喝多了,把你看錯了,希望你不要在意,我自罰一杯先。”說完一飲而盡,豪氣萬千。
鄭之南自然不會再去計較他第一次見到宋二時,宋二對他做的事情。
不然這戲就演不下去了,他也喝了一杯說:“我想着就是二少看錯了,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不用再提了。”
宋潇聞言,心裏越來越熨帖,這才對嘛,這才是他之前接觸到的鄭之南,就算跟了別人,也不忘記沾花惹草。
宋潇覺得鄭之南不計較當時的事情就是對他的态度松動了,那他就有機可乘了。
宋潇旁邊的人适時插嘴道:“夠爽快,來來來,玩游戲,輸了的喝酒。”
包廂裏包括鄭之南和宋潇,還有另外三個人,都是熟知宋潇脾性的人,任何時候,插嘴的時機都恰到好處。
如果不是因為任務需要鄭之南獲得了千杯不醉技能,不用一個小時,半個小時可能就被灌醉,暈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雖然這個千杯不醉技能有時效性,過了今天也就沒用了。
鄭之南頭腦很清醒,既然宋潇想讓他醉,那他就裝醉。
在鄭之南頭暈暈的樣子靠在沙發上時,其他三人對視一眼,知趣的找了個借口就一前一後的出去了。
鄭之南這個時候不用去關注人走了之類的,他喝了酒,臉紅紅的忽然一只手擋着臉落淚了。
本來還因為鄭之南心猿意馬摩拳擦掌的宋潇看到鄭之南哭了,立即心抽抽着伸出手去攬鄭之南,把他帶到懷裏心肝寶貝的哄着。
“怎麽了,有什麽煩心事兒?說出來?今天一見你,我就看出來你有心事,是不是雷翊欺負你了?他有本事,我也不差,他不願意幫你的事兒,你說給我,我幫你,大不了我求我哥,讓他來處理,保準一切都擺平。”
鄭之南靠在宋潇的懷裏哭的更傷心了,只是他的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淚水無聲的流,沒有聲音,越是這樣隐忍,越是讓人心疼。
宋潇本來就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對于喜歡的人,一向耐心十足,鄭之南得他的心,他自然疼惜戀愛,說法越發輕柔。
“別哭了我的心肝喂,有什麽事兒,你說,我幫你。”
“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嗎?”鄭之南眨着含有淚珠的眼睛,依舊是隐忍的神情,還帶着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對宋潇這般說。
宋潇大喜過望,立即緊緊抱住鄭之南說:“當然可以,只是……你能不能說說為什麽?”然後擡手給他擦淚。
鄭之南的睫毛因為淚水的緣故分成一撮一撮的,眼眶裏仍有濕氣,濕漉漉的看着宋潇說:“我想離開他,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發生了什麽事?”
“你之前跟我說他有了新的情人,我不相信,但後來我發現,他真的有了新情人,我那麽喜歡他,那麽愛他……他卻這麽對我……我很傷心。”說着,鄭之南難過的垂下了眼簾。
宋潇立即道:“你怎麽那麽想不開,他這樣的人,同時養着幾個情人多正常,這會兒說愛你,沒準第二天就睡在了另外一個人的床上。”宋潇說他這樣的人時,完全忘了自己也同時養着幾個情人的事情。
然後鄭之南說了一句話:“他今天上午飛去了日本,有半個月的時間不在家。”
宋潇立即心領神會,笑嘻嘻地抱緊鄭之南說:“那……今晚你跟我回家?”
“我不想去你養情人的那些房子裏……”
“去我家!宋家!”頭腦一熱的宋潇意氣風發地拍板。
就在宋潇計劃着晚上點什麽,這段時間在家裏幹點什麽的時候,暈暈乎乎的鄭之南又反悔道:“算了,還是不去了,我怕他……”
宋潇立即着急道:“怕什麽,我們兩情相悅,他不喜歡你,不珍惜你,你就該離開他,你要走,我可以幫你!”
“我怕他生氣……”說到這裏,鄭之南顫了顫,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然後立即站起來要往外走。
宋潇一個沒抱緊,人就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往門口去。
就在鄭之南打開門站在走廊裏準備回去的時候,宋潇立即沖過去拉住鄭之南的手腕把他扯到懷裏,繼續哄他。
而且非常霸氣地對鄭之南說:“別怕,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麽着,就算找茬,也找不到你身上,你安安心心在我宋家,他還能來我家裏搶人不成?”
鄭之南瘋狂搖頭說:“不行,他生氣的話,很恐怖的。”
“有我哥在,你怕什麽,他還能允許雷翊收拾我?”
“我要回去了二少。”只是語氣有些遲疑,雖然身體一直在掙脫,想離開。
“你不是生氣他找別人嗎?這會兒不氣了?”
宋潇提到這個,鄭之南的眼淚立即又湧了出來,已經是傷心的不行了,嘴裏醉醺醺的喃喃:“我那麽喜歡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鄭之南忍不住對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他剛剛其實根本哭不出來,用酒氣薰了熏眼睛才落下淚來。
宋潇說:“對啊,他都那麽對你了,你還在意他幹什麽?不如就放肆一次。”
“放肆……一次?”
“嗯嗯!”
在鄭之南百般不願意,宋潇百般勸阻中,鄭之南被宋潇半抱半拖地給帶上了車。
宋潇讓司機開去的方向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宋家老宅。
這個地方,宋潇的那些情人,一個都沒有來過,可見對鄭之南多麽看重,而且已經是肉到嘴邊,怎麽可以不吃。
其實宋潇也喝了挺多,但他酒量要比真正的鄭之南要好一點,當時還算清醒,等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到家後,宋潇也有些暈乎乎的,傭人扶着宋潇上樓,如此醉态的宋潇也不忘手牢牢抓着鄭之南的手腕,生怕他溜了似的。
等到了卧室裏,鄭之南看宋潇還不夠醉,從牢牢握住自己手腕的力氣就能察覺,嚷嚷着要繼續喝酒。
宋潇正是心肝肉一樣的在意鄭之南,而且人已經在家裏了,裏外都是人,還怕他走得出這棟房子不成,立即應允,叫人送了兩瓶人頭馬,還有一瓶XO,三瓶酒自然是沒喝完,但總的來說,喝了一瓶半左右。
宋潇徹底的醉了,他最後的記憶就是抱住鄭之南狂吻,非常熱切。
然後就是日頭高高挂,他衣服光光的蓋着被子躺在床上,伸出手摸旁邊,沒人,宋潇猛地睜開眼,如果不是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宋潇還以為昨夜遇到鄭之南後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夢。
空氣裏彌漫着熟悉的情欲過後的淫靡氣息,宋潇也有種洩了全身力氣的慵懶感,這感覺他這個床上老手又怎麽不明白。
看來……
當宋潇嘴角上揚時,浴室的水聲停了,穿着浴袍擦着頭的鄭之南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神色平靜,脖子和下颚都有吻痕的淤青。
走動間甚至可以看到胸口處昨夜留下的痕跡。